晚饭时间,毛利侦探事务所里飘着饭菜香。
小兰做了几道家常菜,麻婆豆腐,煎秋刀鱼,味增汤,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简单,但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毛利小五郎坐在餐桌主位,鼻子抽动,眼睛发亮。
他早就饿坏了,中午就随便啃了点面包凑合。
现在看到女儿做的热菜热饭,感动得差点流泪!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脸上立刻露出夸张的幸福表情,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嚷嚷:
“呜——好吃!太好吃了!小兰!还是你做的饭最合老爸胃口!外面那些餐馆啊,跟你比差远了!”
小兰坐在对面,看着爸爸那副饿死鬼投胎又真心夸赞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他喝酒邋遢生的气,消了一大半。
她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给他盛汤一边说:
“好吃就多吃点。爸爸,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经常回来给你做呀。”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虽然住在森山侦探事务所那边有各种原因,但看到爸爸一个人过得这么糙,她还是不放心。
谁知,毛利小五郎一听这话,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飞快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别!别别别!小兰啊,你的心意爸爸心领了!但是!你还是好好住在森山老弟那边吧!”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好处”:“你看啊,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
“而且离你学校也不远,一点都不影响你上学!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兼职找?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替女儿找了个“金饭碗”,得意地喝了口啤酒:“至于老爸我嘛……一个人住,自由!清静!”
“想喝酒就喝点,想看电视就看,不知道多舒服!你可别回来管我,你一回来,我这也不许,那也不准的……多没劲!”
小兰:“……”
她刚刚心里那点感动和温馨,“啪叽”一下,摔得稀碎!
她放下汤勺,双手叉腰,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自家老爸:
“爸爸!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不在,你好在外面胡来对吧!”
“喝酒,看赛马,说不定还去赌马!我才离开几天,事务所就乱成这样!冰箱里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
毛利小五郎被女儿戳穿,老脸一红,但他脸皮厚,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拍着胸口:
“天地良心啊小兰!老爸我可是很老实的!天天都在家……嗯,认真工作!努力查案!为市民服务!”
“认真工作?”小兰指着茶几上那一堆空酒罐和烟灰缸:“这就是你认真工作的成果?分明就是偷懒喝酒!”
“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妈妈和好!让妈妈回来住!”
一提到妃英理,毛利小五郎瞬间怂了。
他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赶紧假装没听见,端起酒杯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吃饭、微笑看戏的森山实里:
“来来来,森山老弟!我敬你一杯!”
“感谢你照顾我家小兰!这孩子有时候有点啰嗦,但心是好的,你多包涵哈!”
森山实里笑着举杯跟他碰了一下:“毛利老哥客气了。是小兰帮了我大忙才对。”
“事务所里里外外,她都打理得很好,做饭又好吃,我才是沾光了。”
他这话说得诚恳,小兰听了,心里那点气又消了些,还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小兰可懂事了!”毛利小五郎赶紧顺杆爬,试图转移话题,“森山老弟,我跟你说啊,当年我当刑警的时候……”
两个男人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聊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吹嘘他当年的“英勇事迹”,森山实里就笑着听着,偶尔附和两句,气氛居然还挺和谐。
小兰看着这一幕,摇摇头,满脸无奈。
算了,爸爸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了。至少现在,能坐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也挺好。
晚饭结束,杯盘狼藉。
毛利小五郎吃饱喝足,酒意上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边,身子一歪,又躺下了,没一会儿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真是的……吃饱就睡。”小兰嘀咕着,开始收拾餐桌。
森山实里也起身帮忙,把碗碟拿到厨房水池。
厨房不大,两个人有点转不开身。
小兰负责洗,森山实里就在旁边擦干,放进碗柜。
水声哗哗,蒸汽氤氲。
森山实里侧头看了看小兰。她低着头,很认真地刷着盘子,但眉头微微蹙着,嘴角也抿着,明显心情没有晚饭时那么轻松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烦心事。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还在想你爸爸的事?”森山实里一边擦碗,一边轻声问。
小兰动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嗯……森山先生,你也看到了。”
“我一不在,他就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喝酒,吃外卖,不收拾屋子……我真的很担心。”
“万一喝出什么问题怎么办?而且他整天这么闲着,也不是办法。”
森山实里把擦干的盘子放好,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你想让他少喝酒,少闲着,也不是没办法。”
“嗯?”小兰眼睛一亮,转过头看他,“什么办法?”
“很简单。”森山实里笑了笑,“让他忙起来就行了。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没时间胡思乱想,没时间喝酒偷懒。”
“忙起来?怎么忙?”小兰疑惑,“接更多委托吗?可侦探工作不稳定呀。”
“不是接委托。”森山实里摇摇头,看着小兰,说出一个让她吃惊的提议:“让他回去‘上班’。”
“上班?”小兰更懵了,“上什么班?爸爸他……除了侦探和以前当过警察,还会做什么?”
“就是让他回去做老本行啊。”森山实里语气轻松,“他以前不是刑警吗?那就让他重新当刑警呗。”
“啊?!”小兰惊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滑掉!
她赶紧抓稳,睁大眼睛看着森山实里,仿佛他在说天方夜谭,“重新当刑警?这、这怎么可能!”
“爸爸他都辞职多少年了!警视厅又不是他家开的,说回去就回去?而且他当年辞职……好像也不是特别光彩。”
“我从来没听说过辞职的警察还能重新回去当刑警的先例!”
这太异想天开了!
小兰觉得森山实里在开玩笑。
森山实里看着小兰满脸的“你逗我玩呢”的表情,笑得更深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自信:
“常规途径当然不行。但是……我有我的‘办法’。只要毛利先生自己愿意,重新穿上警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