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把森山实里推进贝尔摩德的房间,反手带上门,还用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巧的门楔卡住了门锁下方,确保从里面一时半会儿打不开。
做完这一切,她背靠着门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
手心里全是汗,冰凉冰凉的。
她静静地站了几秒钟,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情绪。
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
把森山实里送进去“稳住”贝尔摩德,这是最关键也最……难以启齿的一环。
她等了一会儿,大概……两三分钟?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里面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慢慢转过身,把耳朵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门板上。
隔音其实还行,但夜深人静,走廊里又这么安静……
一开始,只有一些模糊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挣扎的动静。
很快,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有让人脸红心跳的、肢体碰撞和床垫发出的细微声响。
“唔……!”
小哀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一直红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门板上弹开,后退了两步,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虽然这计划就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但亲耳听到……那种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心虚,愧疚,抱歉。
但所有这些情绪,最终都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执念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对不起,森山。
就在小哀心乱如麻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娇小却挺拔的身影。
是玛丽。
小哀察觉到视线,猛地转头,看到是玛丽,立刻强迫自己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玛丽姨母。”
“情况怎么样?”玛丽的声音很平静,眼神里带着询问。
小哀点点头,声音还有点不稳,但很肯定:“贝尔摩德她……应该暂时顾不上外面了。”
她说得含糊,但玛丽立刻就明白了。
但她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姐姐呢?”小哀急切地问:“她来了吗?”
“来了。”玛丽言简意赅,“很顺利。我用了一点小手段,避开了监控,把她从后巷带进来了,现在在庭院里等着。”
“太好了!”小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激动:“我们快过去!”
两人不再耽搁,一前一后,脚步轻快又谨慎地穿过客厅,拉开通往庭院的门,闪身出去。
庭院角落那棵老枫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她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外套,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但小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姐姐!”小哀忍不住低呼一声,飞快地扑了过去!
明美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秀温婉、却带着掩饰不住紧张和期待的脸庞。
看到小哀,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扑过来的妹妹。
“志保,好久不见。”明美笑着回道。
小哀也用力回抱着姐姐,把脸埋在她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姐姐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但现在不是尽情倾诉的时候。
小哀很快从姐姐怀里抬起头,眼眸里闪着急切的光:“姐姐,时间不多!快,跟我来!”
她拉起明美的手,不由分说,就往屋里走。
玛丽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小哀熟门熟路,带着明美和玛丽,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来到了二楼雪村映奈的房间门口。
小哀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
三人鱼贯而入,又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小夜灯。
雪村映奈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
小哀偷偷给对方的水里面下了强效安眠药成分,确保她能一觉睡到天亮,雷打不醒。
“姐姐,你看……”小哀拉着明美,走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指向床上熟睡的女人。
明美顺着小哀的手指看去。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清了床上女人的脸。
“妈……妈妈?!”明美猛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看床上熟睡的女人,又猛地转头看向小哀和玛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妈妈她……妈妈不是已经……怎么会在这里?她还活着?!志保!玛丽姨母!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