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餐桌上，早餐的气氛比昨晚轻松了不少。
服部静华穿着一身整洁的和服，端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她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来，朝森山实里和柯南微微欠身，语气温婉而从容：“这几天打扰了。多谢你们的招待。”
平次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合身的小学生衣服，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确实像个小学生了。
他朝柯南挤了挤眼睛，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回头联系我。”
柯南回了他一个“收到”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森山实里送他们到门口，看着服部静华牵着平次的手，沿着街道走向车站方向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对母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然后才转身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贝尔摩德昨晚一夜没回来。
这意味着她的行动很可能还在进行中，也意味着她暂时不会来烦他。
森山实里换好衣服，走到客厅，对正在收拾碗筷的雪村映奈随口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有点事。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雪村映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已经习惯了森山实里这种随时出门、归期不定的生活方式。
森山实里离开事务所后，先是绕了两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然后钻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商务酒店。
他在房间里快速地完成了易容——换了一副面孔，换了一身衣服，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做了调整。
从一个看起来慵懒随意的侦探，变成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普通公司职员的中年男人。
他从酒店的后门出来，又穿过两条商业街，最终来到了另一家酒店的门口。
他站在酒店对面的便利店里，用一次性手机拨通了工藤优作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打招呼，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是我。楼下。方便上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上来吧，708号房。”
森山实里挂断电话，把一次性手机拆了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走进酒店大堂，坐电梯上了七楼。
他走到708号房门前，按下了门铃。几秒钟后，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赤井秀一。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看起来像是刚起床不久，但眼神已经清醒得像一只随时准备捕猎的猫头鹰。
他看了森山实里一眼，通过手指跟脖子这些细节，很快就察觉到对方的身份，认了出来。
他侧身让开门口，示意对方进来。
森山实里走进房间，一边往里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吐槽了一句：“你昨晚开车的时候，是冲着撞死我去的吧？”
赤井秀一关上门，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早餐吃什么：“放心，我算准了角度和速度，不会有事。”
“信你个鬼。”森山实里翻了个白眼。
他不用回头看都能猜到赤井秀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肯定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定表情。
以他对赤井秀一的了解，这人嘴上说“算准了角度和速度”，实际上根本就是凭感觉撞的——反正把车撞进河里、达到目的就行了。
至于车里的人会不会受伤？
那都是次要问题了。
他走到客厅中央，然后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场景。
库拉索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的画面。
或者库拉索昏迷不醒、被锁在某个房间里严加看守的画面。
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库拉索和工藤优作面对面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下午茶会谈。
没有手铐，没有绳索，没有看守，甚至连一个戒备的姿态都没有。
森山实里看着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直接愣住了。
工藤优作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笑着朝森山实里打了个招呼。
森山实里看向工藤优作，忍不住问了一句：“……一点防护措施都不做，这样真的好吗？”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语气从容而温和，像是在解释一道简单的推理题：“没问题的。”
“库拉索小姐其实本性并不坏，她只是被朗姆用一种特殊的催眠手法控制了心智，一直被利用来执行各种危险任务而已。”
森山实里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替她解开了那个催眠。”工藤优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仿佛在说“然后我们就帮她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一样简单：
“她现在清醒了，已经不愿意再为组织做事了。”
森山实里沉默了。
他心里涌起一堆疑问。
朗姆用的是什么样的催眠术？怎么解的？
需要什么条件？这种催眠的机制是什么？
但这些问题刚冒到嘴边，他又把它们咽了回去。
算了。
在这个连APTX4869这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药物都存在世界里，出现一套能催眠人的技术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他没再追问催眠的事情，而是话锋一转，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所以……库拉索已经把名单交给你了？”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信息：“是的。全部。”
森山实里听到这个回答，悬了一整晚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位。
所有情报机构安插在组织内部的卧底名单，现在全部都在工藤优作的手上了。
他追问了一句：“工藤先生，你打算怎么用这份名单？”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而深邃：“我打算让库拉索小姐先向朗姆汇报一部分名单。”
森山实里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的意图了：“你想让她继续当双面间谍？骗取朗姆的信任？”
“那倒不是。”工藤优作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纠正了他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