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朝阳区，登峰国际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
投影幕布上，《逆鳞》的预售数据红得刺眼——7.2亿。旁边是热搜霸榜截图，排片占比48%。
每个数字都像巴掌，扇在《战狼2》团队脸上。
吴晶手里的烟烧到滤嘴，烫了他一下。
他把烟摁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眼底全是血丝。
三小时前他还跟团队拍胸脯：暑期档军事片，肯定是《战狼2》的天下。
顾淮？顶流又怎样，32亿又怎样，那是喜剧。
军事动作片他玩不转。
现在脸肿了。
“京哥，”宣发负责人声音发虚，“一部没上映的电影，预售7.2亿？当年《速度与激情》引进都没这号召力。顾淮这人气太邪门了。”
“邪门什么？”执行导演灌了口水，脸色不好看，“人家扛过32亿票房，不是虚的。咱们提醒过您，不能把他跟普通流量小生比。您非说他玩不转军事片，现在——”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吴晶拍桌子站起来，眼睛通红，“怎么抢市场？怎么抢排片？”
没人比他清楚这部戏的分量。
为了拍《战狼2》，他把前半生攒的八千万全投进去，京城两套房押给银行，还签了对赌协议——票房不到15亿，他赔光不说，还得补资方亏损，房子也得被收走。
这部电影是他的全部。
本来算得好好的，暑期档没对手。
同类型军事片就他一部。
靠《战狼1》口碑，靠国产军事片情怀，保底20亿，冲一冲30亿。
他不仅能赚翻，还能封神，在华语影史留名。
结果顾淮横空杀出来，带一部同题材的《逆鳞》，预售直接炸穿市场。
两部都是现代军事，都是边境反恐撤侨。
观众预算有限，院线排片也有限。
《逆鳞》势头越猛，《战狼2》空间越小，搞不好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一旦扑了，他就从硬汉导演变成负债的丧家犬。
想到这，吴晶心脏像被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会议室被他吼得没人敢说话。
半天，一个副导演小声开口：“京哥，要不提前启动宣发路演？原定上映前一周，现在提前半个月，多跑二三线城市。顾淮粉丝多在一二线，下沉市场是咱们的基本盘。”
“对，路演马上启动！”有人附和，“他跑二十个城市，咱们跑四十个六十个。一个城市多赚一百万，积少成多也能拼一拼。”
“宣发预算全砸出去！微博抖音快手，营销号短视频博主全买断。主打真实硬核，踩他《逆鳞》是流量快餐、靠脸吃饭的偶像剧！”
七嘴八舌下来，气氛缓和了些。
但制片人吕健民一直阴沉着脸，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光靠路演宣发没用，伤不到顾淮根本。”
会议室安静下来。
吕健民看向吴晶：“跟他拼正面，拼不过。人家微博粉丝破亿，一条动态转发千万。咱们砸进去所有预算，不如他一条路演视频传播效果好。粉丝基数、路人盘、32亿票房打底的国民度，咱们比不了。”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他抢饭碗？看大家跟你一起倾家荡产？”吴晶红着眼吼。
“当然不是。”吕健民站起身，凑到吴晶耳边，压低声音，“正面刚不过，就玩阴的，戳他软肋。娱乐圈成王败寇，没人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票房赢了，你就是国产军事片第一人，谁还记得过程里的小动作？”
吴晶瞳孔缩了缩，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吕健民知道他动心了，把计划和盘托出，刀头对准顾淮私生活：
“顾淮能有今天，一半靠票房，一半靠那张脸和完美人设——无黑料、洁身自好。女粉丝占七成以上，是他票房基本盘。”
“搞垮他，最狠的不是踩电影，是撕碎人设，搞臭私生活。”
吕健民声音里带着歹毒，一字一句往顾淮致命处扎：
“第一，死咬男女关系不放。他出道这么多年，传过绯闻的女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这是最好的武器。不用管真假，有过同框、合作，甚至红毯上打过招呼，都能拿来做文章。”
“我让人整理了他所有绯闻名单。找水军公司，全网铺匿名爆料。今天放他跟A女星酒店同框，明天放跟B的聊天记录，后天爆他同时约C和D——就说他私生活混乱，脚踏多条船，时间管理大师、海王。”
“而且他确实私生活有问题，但是我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一直做得很隐秘，连专业的狗仔都很难拍到照片。”
“不过没关系，其他的聊天记录、亲密照片，可以找人P，视频也能换脸。就算他发律师函澄清也没用。桃色新闻传出去就收不回来，网友只会信其有不信其无。女粉丝看到这些，脱粉一半。路人也会觉得他私德败坏，好感清零。”
“第二，把他私生活和《逆鳞》绑在一起。带节奏说，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根本不配演军人，不配拍军事片，更不配消费军人情怀。电影里演铁血硬汉，现实里周旋多个女人之间，这不是欺骗观众？不是侮辱军人？”
“这种话题最挑动大众情绪，退伍军人群体、普通观众最吃这套。节奏一带起来，就算《逆鳞》拍得再好，观众也会先入为主觉得主演私德败坏，电影也好不到哪去，直接抵触进影院。”
“第三，配合私生活黑料，再补几刀。一边全网通稿说《逆鳞》预售造假，全是粉丝锁场刷幽灵场，数据是水出来的；另一边买通影评人，首映礼结束就集体发稿踩《逆鳞》剧情空洞、军事细节错误百出，全靠顾淮脸撑着，同时疯狂捧咱们，说咱们才是真正用心做的国产军事片。院线那边给返点给好处抢排片，双管齐下。”
“第四，首映礼和路演现场搞事。找一批人混进《逆鳞》首映礼，现场喊‘私生活混乱的劣迹艺人不配演军人’，带头起哄退票。再去他路演现场举牌子喊口号，专挑私生活的事闹。就算被保安赶出去，也能让媒体乱写，让他疲于奔命没心思做宣发。豆瓣猫眼提前刷差评，把开分拉下来。”
吕健民声音越来越低，每句话都透着阴损，招招踩在顶流生死线上。
会议室其他人听傻了。
他们想过加大宣发，想过踩一捧一，但没想过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把艺人私生活往死里整。
吴晶站在原地，身体微僵，手指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心里在疯狂挣扎。
一方面他知道这些手段龌龊，一旦曝光，他和《战狼2》会被全网唾骂。
可另一方面，吕健民的话像毒蛇钻进耳朵，啃噬他的理智。
他输不起。
这部戏他赌上全部身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