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玄府中,血色浸染,雷意未消。
那玄鹿精与黄蝎精此刻正自挨在一处,俱是伤痕累累。
一个双手齐腕而断,赤枪早已不知飞往何处,伤口处雷光隐隐,痛得面目扭曲。
一个失了最得意的尾钩,胸口塌陷,气息萎靡,正自运功压制体内乱窜的雷霆。
二妖喘息粗重,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处。
那狰兽现了本相,仰天咆哮,凶威滔天,化作一道磅礴血光,正以撼山捣海之势,直撞向那玄氅真君!
黄蝎精啐出一口污血,盯着陈蛟的身影,恨恨说道:
“这遭瘟的毛神,端的心狠手辣,毁我宝叉,断我尾钩……此仇不共戴天!
待狰魔撕碎了他,我定要生啖其肉,痛饮其血,方消我心头之恨!”
玄鹿精亦喘着粗气,咬牙附和道:
“不错!这真君仗着雷法凶横,便如此欺压我等!
如今狰魔现出本相,其乃上古恶种,力能移山,煞可污仙,
擅驱血海,弄腥风,更得尊主秘法加持,神通暴涨。
昔年在北俱芦洲,便凭此身生生撕碎过一尊玄门真仙!
如今全力施为,这真君纵有通天本领,也休想讨好!”
玄鹿精眼中掠过一丝快意,继续道:
“待将其拿下,那件宝氅、那柄仙剑,乃至于这真君的一身仙胎道骨……”
黄蝎精闻言,颔首接口道:
“自然是我等补品!吸了他的法力,或可助我尾钩重生,说不得道行还能再进一步!”
二妖话音未落。
便见陈蛟神色漠然,面对狰兽那撼山动岳的凶猛冲撞,他只将手中雷戟向前一掷。
雷戟戟尖不偏不倚,正正顶在那狰兽额前乌黑独角之上。
“铛!”
一声沉浑巨响轰然爆开!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裂,将远处残存的星斗尘埃一扫而空。
那来势汹汹、似能撞塌天柱的狰兽,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四足牢牢抓扣虚空,浑身筋肉贲张,独角与戟尖抵死相抗,竟再难向前推进半分!
炽白雷光自戟身迸发,与浓郁血煞激起连绵不绝的爆鸣。
雷戟静静悬空,纹丝不动,恍如一根定海神针,轻描淡写地便将那凶威赫赫的狰魔真身,钉在虚空之中。
陈蛟心念微动,那抵住独角的雷戟之上,骤然迸发出万千道炽烈煌白的雷霆电蛇,轰然灌入狰兽周身汹涌的血海煞气之中。
雷光过处,污血蒸腾,秽气消弭。
随即,陈蛟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身形已至雷戟之侧,右手握住戟杆,沉肩发力,向前一送。
“轰!”
巨力如山倾海啸,轰然爆发!
那狰魔只觉独角剧痛欲裂,身躯更是不受控制,被硬生生震得向后倒飞,翻滚着跌出百丈开外,
方才勉强止住退势,四尾狂乱抽打虚空,发出怒吼,瞳中却已掩不住惊骇。
玄鹿、黄蝎二妖在远处看得分明,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希冀,瞬间凉透,只剩寒意。
这真君之神威,竟至于斯?
而陈蛟征战四方,诛邪无数,最不惧的便是这等修炼秽气、参悟魔功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