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金怯三分,逢雷弱五成。
任你凶顽成魔,秽气滔天,遇此煌煌天威,皆要气短!
陈蛟更不迟疑,掣戟再上,身与雷合。
那狰魔心中惊骇已极。
此前不敌这真君便罢,而今现了狰魔之躯,竟仍被其制?
眼见那真君又至,狰魔压下心头骇异,凶性复炽,卷动四条钢鞭似的赤尾,搅动漫天血光。
一时间,洞玄府内,雷光纵横如狱,血煞翻涌似潮。
一者乃天庭正神,执掌天罚,煌煌雷威涤荡妖氛;
一者是上古凶魔,煞气冲霄,赫赫凶威撼动星斗。
好一场仙魔斗法,有诗为证:
一个是凌霄殿上真雷君,一个是血海山中狰魔王。雷君忿怒施威猛,魔王争强弄獐狂。
雷戟劈雷电火迸,魔尾卷煞腥风扬。
这个要除魔护正道,心念动处雷霆生,那个要食仙壮魔,杀机起时血海荡。
两家斗勇无胜败,不知那个刚强那个伤。戟来尾往无胜败,雷轰煞涌各争强。
真个是仙魔际会非小可,玄府今日动刀兵。
陈蛟持戟挥剑,穿梭自如,雷光每每后发先至,或斩或刺,或震或荡。
戟刃剑锋总在狰魔周身要害处掠过,留下大片焦黑雷痕。
狰魔虽仗着皮糙肉厚、魔躯强横,一时未受重创,
然在那无孔不入、诛邪破秽的煌天神雷压制下,却是守多攻少,怒吼连连。
凶威渐被那磅礴的雷霆天威压了下去。
玄鹿、黄蝎二妖眼瞅着狰魔显露本相,与那真君斗不过数合,
竟已被斩去两尾,血洒虚空,心中那点希冀顿时凉了半截。
黄蝎精惨然道:“偌大北俱芦洲,能与此真君匹敌者,能有几妖?”
正骇然间,却见真君又是一戟横扫,雷光爆绽,
立时将狰魔那庞大身躯硬生生掀飞出去,翻滚着撞碎数颗星斗。
黄蝎精一个激灵,急对身旁玄鹿精低吼道:
“事急矣!还不速取尊主所赐之宝?再迟片刻,你我皆要葬身于此!”
玄鹿精面色难看,瞥了眼自己软垂断裂的双腕,骂道:
“没眼力的蠢货!我两手俱废,如何取用?法宝就在我腰间宝囊之中,你自取来降他!”
黄蝎精闻言,不敢怠慢,探爪扯下玄鹿精腰间一只皮囊,神识一探,便摄出一物。
却是一枚光华内蕴的宝珠。
珠身混蒙,内里似有玄黄之气缓缓流转,沉凝厚重,隐现山岳。
二妖立身虚空,持定此珠,顿觉脚下虚浮之气一稳,仿佛踏上坚实大地。
一股厚重土行灵机自虚无中萌发,与那宝珠隐隐呼应,
与这洞玄府的飘渺虚无之气格格不入,却自成方圆。
黄蝎精眸光骤亮,精神为之一振,盯着掌中玄黄宝珠,又瞥向那雷光炽烈之处,阴声道:
“好宝贝!土能生金,亦能埋金,更可晦雷。以此宝之能,正可制他那金雷之法!”
他更不迟疑,催动法力,灌注宝珠,那浑黄宝珠骤然一亮,直朝远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