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蛟一剑斩落狰魔独角,正待追击,忽觉身后恶风沉重如山。
他霍然扭身,雷阳伏魔剑旋斩而出,正中那袭来的浑黄宝珠。
“铛!”
剑珠相触,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沉浑闷响。
陈蛟只觉剑身一沉,如斩万仞山根,磅礴反震之力竟迫得他身形向后连退数步,虚空为之踏裂。
“好厚重的土行精气。”陈蛟眸光微凝,暗道。
那宝珠受此一击,非但未损,反而黄光大炽,玄黄之气奔涌,瞬间将陈蛟身形吞没。
“隆隆隆……”
大地震颤之音自虚无中响起。
气机蔓延处,这虚空小界景象骤变。
千百里苍茫大地凭空显化,一座座巍峨山峦的轮廓拔地而起,
隆隆作响,转眼凝实,呈合围之势,将陈蛟困于中心。
陈蛟抬眸望去。
只见最后一座、亦是最高的一座山岳,正自天穹轰然压下,
其影遮天,其重难量,恍若整个天地之重汇聚于一峰,要将他这虫豸彻底碾碎镇封。
土行灵机充塞,弥天盖地。
而陈蛟周身气机竟似被这山岳大地彻底镇压,再无半点外露。
远处,玄鹿精与黄蝎精见此情形,对视一眼,面上皆露喜色。
“哈哈哈!成了!”
玄鹿精见状,仰天大笑,面上满是快意与狰狞,又道:
“任你雷法通神,入此【镇岳珠】显化的万里山岳之中,也如虫豸入瓮,插翅难逃!
此番定要你被镇得筋骨成泥,神魂俱灭!”
黄蝎精亦阴恻恻笑道:“此宝乃尊主取玄黄之精炼就,内蕴一方坤元世界。
金入土而晦,雷坠地而寂。这真君,此番怕是在劫难逃了。”
那狰魔亦挣扎起身,额前独角断处黑血淋漓,五尾只余其二,獠牙亦被打断数颗,狼狈不堪。
此刻一双凶睛瞪着那被群山镇锁之处,喘着粗气,闷声道:
“此【镇岳珠】下,自成一方牢笼,隔绝五行,尤克金锐。
任他是铜头铁臂的金刚不坏之身,被困其中,不消一时三刻,
也要被这无边戊土精气侵筋蚀骨,销肉化神,化作一滩脓血!”
三妖腾空而起,落于那最高山峰之巅,俯视下方。
玄鹿精更是垂首俯瞰下方被山岳与玄黄之气重重封锁之处,
虽不见陈蛟身影,却笃定其已在绝境,不由得意笑道:
“毛神!方才不是威风得紧?斩我双手,毁我灵火,好生了得!
如今被镇压在这山根地脉之下,可还猖狂得起来?可曾服气?”
声传四野,群山回响。
唯那重重山影与玄黄雾霭深处,一片死寂,
再无半分雷霆气息透出,仿佛那方才还神威凛凛的靖法真君,已被彻底镇压炼化。
玄鹿精却故意顿了顿,挤眉弄眼,怪声怪气道:
“你若识相,便从山底传出话来,高声叫上三声‘外公饶命’,
说不得外公我心肠一软,便暂收宝珠,放你出来透口气,如何?哈哈哈!”
笑罢,他面色骤冷,啐了一口,道:
“呸!痴心妄想!便是你真个叫了,外公我也定要将你镇成肉泥,方消我心头之恨!
你便在此,好生享受这戊土炼魂的滋味,等着化作浓血罢!”
黄蝎精阴恻恻接口道:“何必与将死之鬼多费唇舌。
速速催动宝珠,炼化了他才是正经。迟恐生变。”
那狰魔虽已重伤,凶威犹在,低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