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千百环绕的青色光团似有所感,纷纷退开,让出通路。
陈蛟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清虚道境,不再留恋,玄氅拂动,身形便向着来时的方向,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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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蛟自那点清光门户中踏出,洞玄府外氤氲灵光依旧。
方一定神,便见不远处,一袭月白道袍的青霖妙化仙君正静立等候。
其手持拂尘,周身清辉淡淡,与这外苑景致融为一体,仿佛已在此静立许久。
见陈蛟安然步出,青霖仙君面上温润笑意真切了几分,迎上两步,执一道礼,语气诚挚,道:
“道友出来了。贫道在此恭候多时。”
陈蛟还礼道:“有劳仙君久候。”
青霖仙君摇头,目光望向那已恢复平静的洞玄府门户,又转回陈蛟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之色:
“是贫道该谢过道友。此番……实是有劳道友,为贫道师姐,了却纠缠万古的魔障心孽。”
他轻轻一叹,神色间难得地流露出复杂神色,不复平日那种超然物外的缥缈:
“师姐昔年为荡涤魔氛,剑斩群魔,自身灵台亦为至秽魔炁所侵,虽仗陛下遗留道韵与建木清气镇压,不至彻底堕化,
却终是困于杀念迷障,浑噩度日,与这洞玄府几乎化为一体,再难清醒。
贫道……有心相助,然所限颇多,诸多手段难以施为,只能眼睁睁看她沉沦。
今日道友入内,非但无损,反能助她斩破迷障,重归清明,此恩此德,于贫道而言,实是重于山岳。”
言及此处,他再次郑重一礼,道:
“道友神通广大,道心通明,更兼仁念,贫道代师姐,谢过了。”
陈蛟侧身,未受全礼,只抬手虚扶,平静道:
“仙君不必如此。玉真元君乃上古剑仙,斩魔卫道,功德巍巍。
本君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助其解脱,亦是顺应天道。况且……”
他略一顿,目光扫过青霖仙君,又道:
“若非仙君此前指点,明言府中变故,本君入内时亦会多费周章。此间因果,早有定数。”
青霖仙君闻言,知陈蛟是谦辞,亦是点明他早知内情却无力解决的尴尬,面上愧色稍减,化为一抹苦笑:
“真君豁达。无论如何,此桩心事已了,贫道亦可稍慰。
观真君气度,较之入府前愈发沉凝渊深,想必于洞玄府之中,亦有所获?”
陈蛟微微颔首,未多言所得,只道:
“略观前人遗泽,开阔眼界罢了。不知本君入内这些时日,外界光景如何?其余道友可还安好?”
他虽在道境中不记年月,然参悟那许多道论玄理,耗时必然不短,需知外界动向。
青霖仙君闻言,轻笑道:
“真君不必挂怀。那清虚道境乃陛下昔日体悟‘静’字真意所辟,内蕴玄机,无有四时之分,光阴流转与外界迥异。
境中纵是参玄万载,外界亦不过盏茶功夫。
真君此番出来,实则尚早。
其余前往长青苑、炼真台的诸多道友,此刻怕是仍在各自机缘之中摸索,少有完功而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