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同时受到喜悦和遗憾冲击的墨尔本杯,已经过去了大约一周。
所谓的一周,也就是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总感觉格外漫长、但却又转瞬即逝的这一段时间。
在这一周里,作为育马者同士专程去了安平町的早来、为已故的胜己先生上香。
据说在札幌和中央的四大竞马场都设有鲜花台,不过下一次去到竞马场、大概就要等到日本杯的时候了。
此外,还跟从胜己先生手中接过世代接力棒的俊介先生谈论了萨温辛迪加的有关事项。
由北方牧场首先提出的议案,所购入的是保持不变的总株数二分之一的三十五株。
报价则是三十亿円。
据说是胜己先生尚在时已经确定下的这一数字,如果忽略掉通货膨胀的话,辛迪加估值已经超过了此前大震撼的五十一亿円。
一开始我也有些担心,毕竟是那么高的价格,但是从父亲那边听到了很高的评价,所以还是下定决心了——俊介先生是这么说的。
并没有“送到社台种马站来”或者“扩大配种数量”一类的额外要求,俊介先生只是表示希望公开辛迪加的谈判结果和股份构成而已。
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会随着胜己先生故去陷入停滞状态的辛迪加谈判,进展甚至比予想中的还要顺利。
虽然大致上猜得出俊介先生和已故的胜己先生的用意,不过这一次切切实实仰赖了对方的恩义。
然而——
从另外一边却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
步入秋季以来稳步朝着日本杯进军、体态顺调的冲力,在厩舍翻滚玩闹时磕断了自己的门牙。
明知道并无大碍,但点开由和田师发来的图片、看到明晃晃的一片鲜血时,胸前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刺痛。
另外,似乎是因为进食困难的缘故,据说冲力的脾气也极为罕见地变得暴躁了起来。
到底还要不要去日本杯——对于很早前就已经定下的秋季目标,阵营的关系者们一度有些犹豫。
就连冲力自己,也是满脸写着“不想跑步嘛”的样子。
如果说几天前的状态是九成甚至接近十成,那么按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的话,到了日本杯时大概就只剩下八成不到了。
不仅仅厩舍那边的和田师,就连向来乐观的阳希君也说了不少消极的话。
如果真的那么差的话就退赛吧——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虽然大家都很不甘心没错,但毕竟赛马本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以这样的状态去参加日本杯,即便是翠玉录意外引退的现在,恐怕也不会有太多胜算吧。
不过——
几天后从牧场那边抽出时间、调整行程前往本州岛拜访特雷森时,转机出现了。
步入厩舍,亲眼所见的冲力正在跟往常一样大口大口地吃着饲料。
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门牙崩裂影响的样子。
虽然只是未伤及牙髓、不需要根管治疗或者拔牙的轻微崩裂,但恢复期未免也太短了吧——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一旁的和田师用不知道该说是佩服还是有些无奈的语气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