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又看看腕上的手表,催他们说:
“你们好快点走了。”
芳妹问:“丹姐你们不去?”
白牡丹摇摇头说:“不去,等你们先打个天昏地暗再说,我们等天下太平了再去。”
孙武和芳妹两个人大笑。
白牡丹这才和芳妹说:“我在这里,等一会还要打电话。”
芳妹明白了,点点头:“那就晚上,晚上去我们家吃饭。”
白牡丹说好。
三个人走出房间,白牡丹正想回自己房间,想到什么,冲着孙武和芳妹的背影喊:
“别忘了开车去。”
芳妹奇怪,问:“路又不远,开车干嘛,开去停也不好停。”
白牡丹说:“你这个全街道最烂污的仔,现在回来,还不要耀武扬威一下,没事,车被划掉就划掉,轮子被拆去都没事。”
两个人大笑着走了,芳妹手举在半空,打了两个圈。
白牡丹走进房间,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钟,这个时间,老莫也已经下班了。
大林站在窗前,拿着一本速写本,在画着窗外,白牡丹走过去和大林说:
“我们去吃饭,下午要给你爸爸打电话,让大头明天回个电话到这里,奉昌那事情可以做。”
大林没有吱声,而是继续画着,白牡丹站在那里等,大林又画了一两分钟,画好了,他把速写本合上,和白牡丹说:
“我们还是去昨晚那里,去吃猪三样。”
白牡丹说好。
两个人换好衣服,外面套上风衣出去,白牡丹挽着大林的手。
他们出了宾馆大门,走到边上和平路看看,却发现这里的马路两边,那些桌子凳子都竖起来,靠板壁放着,没有一家开着门,这才知道,原来这里只做夜宵。
两个人走回去人民西路,在离宾馆不远处找到一家饭店,走进去问问,这里有没有猪三样,里面的人还奇怪,和他们说,郴州的哪家店里没有猪三样。
两个人坐了下来。
炒猪三样上来,看着比昨天晚上的卖相还好,尝尝,却觉得味道远远不如昨天的,白牡丹低声问大林,是不是昨晚吃太多,把胃口都吃没有了?
大林说可能是。
吃完了饭,虽然才十二点多,这地方他们觉得也没什么可逛,天气还冷飕飕的,两个人还是回去宾馆房间。
到了房间里面,把外面的风衣脱了,彼此看看,似乎又有了兴趣,他们拥抱亲吻上床,完成了一整套。
完了白牡丹在床上坐起来,问大林,叔叔他们是下午一点还是一点半上班?
大林说:“现在冬天,应该是一点吧。”
白牡丹看看时间,离一点还有五分钟,她知道长途没那么快拨通的,就下了床,走去桌子边上,拿起电话拨通宾馆的总机,和对方说:
“麻烦你给我挂一个浙江省永城县,永远的永,城市的城,对对,永城县文联的电话,叫莫祖荣接电话。”
“好的,国内长途哈,六秒起算,一分钟四毛钱,不足一分钟按一分钟算,手续费两毛。”
“好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白牡丹重新回到床上,她这边刚爬上床,大林那边下了床,他走过去,把桌上的电话机拿过来,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放下,人重新上床,两个人拥抱偎依在一起。
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电话响了,白牡丹和大林说:
“把这里的宾馆名字和房间号告诉叔叔,让叔叔叫大头明天上午,打个电话过来。”
大林拿起话筒,“喂”地一声,话筒里传出一声喊叫,大林听出是老莫,他就把白牡丹和他说的,告诉了老莫。
老莫讲了句“你等等”,他伸手从老方办公桌上,抓过一张报纸,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报纸的边角把地址记下,接着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了。
他从报纸上,把这只边角撕下来,走回去自己办公室,把它扔进自己的包里,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写着小说。
吃过中饭,两个人在大头房间,磨蹭到快上班时,徐亚娟要去上班,大头要送她,徐亚娟说不要不要,大头说:
“我也要出去。”
徐亚娟这才没有把他推开,两个人一起出去。
大头骑车带着徐亚娟,到了工商银行的后门,徐亚娟下车走进门去,大头还是坐在自行车上,一字脚踮在边上人行道上,他想了一会,这个时间,到底是应该去徐子松家里,还是去他厂里。
最后大头觉得还是去他厂里牢靠点,他骑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