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走上楼去，敲了敲门，芳妹来给他开的门。
门一开，芳妹就说：“怎么才回来？”
看看大头身后，又问：“那个狐狸精呢？”
大头说：“她说有点累，回去了。”
芳妹朝他狡黠地笑笑。
大头走进去，白牡丹看看他，什么都没有说，孙武叫道：
“来来，大头，过来喝酒。”
大头走过去坐下，芳妹和白牡丹也坐下，大家举起杯子。
第二天上午，大头起来，三个人坐着一起吃早饭，白牡丹和大头说：
“把你的存折给我。”
大头走回房间，拿了自己一本活期存折出来，递给白牡丹，白牡丹打开存折，拿纸笔把存折号和开户行抄了下来，接着写上“莫小林”三个字。她和大头说，你的提成，芳妹会给你电汇过去，你到家就应该收到，去银行补登一下。
“对了，路上花的钱还够不够？”白牡丹问。
大头说：“够了，够了，路上又不用花什么钱。”
白牡丹点点头：“上午你就在家里，不要出去，孙武和芳妹会和赵厂长他们去银行，把事情办好的，中午孙武会请赵厂长他们和你吃饭，吃完饭你们就要走了。压缩机这种东西，一路过去都不会查，不过你还是要记住，大头，在路上不管碰到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头。”
大头看着白牡丹，白牡丹继续说：
“你是陪他们来买东西的，其他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就把握好这个分寸。”
大头点点头说好。
终于有时间他们三个人坐到一起了，白牡丹交代完之后问大头，家里怎么样。大头就告诉他们，买来的那两套房子，现在已经有人进去施工了，差不多十天半个月就可以搞好，等搞好后，他想先带老莫过去看看，让他定什么时候搬。
白牡丹和大林都点点头。
吃完早饭，白牡丹说她要走了，公司里有其他的事情要忙，走到客厅，她指了指沙发边上的行李箱，和大头说：
“给叔叔阿姨和娟娟的衣服，还有友谊商店买来的酒和巧克力，还有饼干都在里面，你带给他们。”
大头说好，谢谢丹丹姐。
“谢什么，又不是给你的。”
大头嘿嘿地笑着。
他看到那只黑色的行李箱，和他们回去沙镇时那只一样，不过是新的，连外面贴着的标签都没有撕掉。
白牡丹出去，大头和大林坐在沙发上，大头问：
“你现在好吗？”
大林面无表情地说：“就这样，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想知道什么？”
大头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
两个人默默地坐着，坐了会，大林问：
“你接下去想干什么，一直这样跑单帮，还是找个工作？”
大头咧嘴笑笑：“我也不知道，没想好。”
“那就好好想想。”
大头噢了一声。
大林站起来，走去画室，大头也跟了过去。
大林走到他正在画的画前站着，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自己的画，看了会，拿起三支颜料，把它们分别挤在调色板的三个地方，然后拿起画笔画了起来。
大头也在他身后坐下来，一声不响地看着大林画画，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孙武和芳妹两个人，去新园宾馆接上赵厂长和老张，孙武问赵厂长，还要不要去看看货？
赵厂长没来得及说，老张马上说好，那就去看看。
孙武开着车，去了电子厂院子里，老张走过去，装作是检查绳子绑得牢不牢，他看到绑篷布的四个绳子结头上，四根橡皮筋都还在，这就放了心。
四个人重新上车，车开出去不远，开到深南中路，电子大厦斜对面的华联大厦停下，这里的一楼，是工行上步工业区支行。
四个人下车走进银行，对私业务那边排着长队，但对公业务柜台前没人。
四个人走过去，对公业务柜台里面的几个人都认识芳妹，看到均朝她笑笑。赵厂长打开包，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芳妹，芳妹把里面的两联汇票拿出来，递给里面柜员，和她说：
“这张汇票需要兑付，补填收款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