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他说的“看看床够不够大”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表面上老实巴交的,其实骨子里坏得很。
“流氓。”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流氓也是你想的流氓。”曹家铭说,“你想我了,我就流氓给你看。”
林青瑕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像有人在用钩子往上拉,怎么也按不住。
“家铭,”她说,声音突然正经了一些,“你说……我们这样,算是在谈恋爱吗?”
曹家铭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电话那头,林青瑕的呼吸声隐约可闻,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一种紧张的期待,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人,手心都在出汗。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问你呢。”林青瑕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你别又把问题抛回来给我,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
曹家铭笑了,那笑声很低,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看不见的涟漪,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敲,哒、哒、哒,不急不缓。
“算。”他说,“从一开始就算。”
林青瑕咬着嘴唇,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觉得鼻头酸酸的,像喝了一杯很浓的柠檬水,酸得她想哭,又甜得她想笑。
“那你以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不许再看别的女人了。”
“那不行。”曹家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坏,“我走在街上,满大街都是女人,不看怎么走路?撞到电线杆怎么办?你赔我?”
“你——!”林青瑕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只好伸手在空气里挥了一下,像是在打一个看不见的人,“我说的是那种看!就是……就是那种盯着人家不放的看!你看赵雅芝的那种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在纽约看你的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曹家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促狭的笑意,“你那时候可开心了,还故意把裙子往上撩,以为我没发现?”
林青瑕的脸“腾”地红了,像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她想起那天晚上在他房间里,她穿着那条浅粉色的针织连衣裙,坐在沙发上,他偷看她的腿,被她抓了个正着。
他当时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电视,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清晰到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啊……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她的声音又娇又糯,带着一种被人揭穿后的恼羞成怒,“我说的是正经事,你扯那些干什么?”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啊。”曹家铭说,语气理直气壮,“你的腿确实好看嘛,还不让人看了?再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我看看怎么了?”
林青瑕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她想骂他,想说他不要脸,想说他流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在笑,而且笑得太厉害了,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睫毛上还挂着一滴刚才笑出来的眼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曹家铭的声音温柔下来,像一杯放了糖的牛奶,甜而不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是你,她们是她们,不一样的。”
林青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脸还红着,耳根还烫着,但心里已经不那么酸了,像一杯被搅匀了的柠檬水,酸和甜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嗯。”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你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曹家铭说,“等我哪天再梦见你了,你亲自来检查,看看我梦里有没有别的女人。”
林青瑕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她把电话换到另一边耳朵,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而放松,手指在裙摆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家铭,”她说,声音低低的,“我想你了。”
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弧度不大,但很真实。
“我也想你。”他说。
“有多想?”
“想得……”曹家铭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斟酌措辞,目光落在窗外,“想得昨晚在梦里,把你给按在墙上了。”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林青瑕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想起在纽约的那一晚,他把她抵在墙上吻她的样子。
那个吻很长,长到她几乎忘了自己在哪里,还有那一夜很长,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做女人其实挺好,很舒服!
“哎呀,你……你这个坏蛋。”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被撩拨之后的颤抖,“好了,不逗你了,一切等你来了再说。”曹家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他刚想进一步调戏林青瑕,但却被对方以要去给她妈妈和妹妹帮忙为理由给挂了电话。
曹家铭笑了笑,然后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林青瑕下个月月底要来香港了,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打从去年在纽约的那一晚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她妹妹那边都还没出月子,她就等不及了........
他想了想,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还有一个半月时间,现在还是先忙事业吧,毕竟男人只要有事业,那什么女人会得不到?女人对于有钱有权的男人,会自己说服自己的。
不过林青瑕要过来,那总得给她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自己刚买了深水湾别墅跟半山别墅,让她住哪一套好呢?
深水湾那套离浅水湾近,开车不到十分钟,但离得近有离得近的好处,也有离得近的坏处;半山那套远一些,但风景好,私密性也更好。
他简单的想一会儿后,觉得还是等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再随机做决定吧,不过装修公司那边得催一催,家具也得提前订好,然后保姆也得提前安排。
于是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何艳芳的办公号码,才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声音干脆利落:“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