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铭挑了挑眉,心道:这丫头,倒是比他预想的要急切得多呢,随即他又在想该怎么办才好——林青瑕要来香港,关佳慧还在浅水湾别墅里住着。
两个女人,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迟早要撞上,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那你想什么时候过来呢?”
“嗯……下个月底吧。”林青瑕说,“刚好陪她坐满四十五天,毕竟妹妹这边有妈妈照顾,还有佣人帮忙,我在不在都一样,我想……”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气声:“我想早点去见你。”
曹家铭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肯定是红着脸,低着头,手指在电话线上绕来绕去,像个小女孩,怕被人听到,又怕他听不到。他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同时心里也涌起一阵柔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行。”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定好机票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真的?”林青瑕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有人在她瞳孔后面点了一盏灯。
“嗯,真的。”
林青瑕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她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一圈,像在描一幅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地图。
“那……那我到时候订好机票,就立马告诉你。”她说,“你可别到时候说没空哦。”
“放心,就算没空,我也会抽空去的。”曹家铭说,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林青瑕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她换了个姿势,把电话换到另一边耳朵,整个人蜷在沙发里,像一只被阳光晒暖了的猫。
“家铭,”她忽然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恋人之间才会用的语气,“你想不想我?”
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弧度不大,但很真实。
“想。”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有多想?”林青瑕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女孩式的撒娇。
“想得……”曹家铭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斟酌措辞,“想得昨晚梦见你了。”
林青瑕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你穿着那条白色的睡裙,站在阳台上吹风。”曹家铭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暧昧,“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裙子也飘起来,我在后面看着你,然后你转过头来,看着我……”
“然后呢?”林青瑕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问问题了,更像是在引导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就醒了。”曹家铭说,“醒来发现枕头边上没有人,空荡荡的。我伸手摸了摸旁边,凉的,你不在,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林青瑕沉默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一面鼓。她也能想象出他说的那个画面——白色的睡裙,飘起来的头发,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神,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她想起在纽约的那个夜晚,她穿着那条浅粉色的针织连衣裙,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他偷看她的腿,她假装不知道。
后来她趴在他身上,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明明有了反应,却非要装成没事人一样。
“哎呀,你这个坏蛋。”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被撩拨之后的羞涩和甜蜜,“就会说这些哄人的话,我才不信你呢。”
“我说的可是实话。”曹家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要是不信,等我再梦见你的时候,你来亲眼看看。”
“我怎么亲眼来看?”
“你进我梦里来啊。”
林青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停不下来,笑声在电话线那头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风铃,清脆而欢快。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嘴,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说?”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以前在纽约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油嘴滑舌,那时候你可正经了,对我客客气气的,连话都不肯多说几句。”
“在纽约的时候,你也没问过我想不想你啊?”曹家铭理直气壮地说,“你整天就知道跟秦祥林出去逛街,理都不理我,我想说话也找不着机会。”
“谁不理你了?”林青瑕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是你自己整天躲在房间里,不是开会就是看那些看不懂的报表,我叫你出去玩你都不去,还怪我不理你?”
“你什么时候叫过我出去玩?”
“洛克菲勒中心那次不是我叫你的?中央公园那次不是我妈妈叫你的?你自己想想,你推脱了多少次。”
曹家铭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那次在洛克菲勒中心,她主动挽着他的手臂拍照,笑得眉眼弯弯,阳光照在她脸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那天他答应了她的邀请,陪她们逛了一整天,晚上还去吃了中餐,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行行行,是我错了。”他笑着说,“那你赶紧过来,我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林青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尾音往上翘,像小猫伸了个懒腰,“说来听听。”
“你想怎么补偿都行。”曹家铭说,“带你逛街,带你吃好吃的,带你去太平山顶看夜景,带你去浅水湾看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带你去我刚买的房子,看看我的床够不够大。”
林青瑕的呼吸重了一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重,血液往脸上涌,烫得像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