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琪在手下的搀扶下踉跄着上了车,每动一下腰间都会传来剧痛,纵使疼的冷汗直流,她依然没有叫出来哪怕只是一声闷哼。
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她靠的不仅仅是断江。
谁说女子不如男,若没有超越男人的意志和手段,下面的人可不会乖乖听话。
经历了毒瘾和重生,经历了常年压抑的环境,夏侯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柔弱的女人了。
“去蓝谷,快!”夏侯琪声音冷厉。
蓝谷是青昌郊区空置的农家乐,现在已经被断江买下,平时作为备用仓库和医疗点,偶尔还会用来私密聚会。
脑袋别裤腰带上混,受伤在所难免,但他们肯定不可能去医院,太危险了,所以一个私人医疗点非常重要,关键时刻能救命。
外科医生不是外聘,实打实的自己人,拿着极高的报酬只负责治伤,不参与核心。
事发突然,所有人的警惕性有所下滑,没人注意到在车辆离开后,再次有尾随者悄悄跟了上来。
这次跟踪和刚才不同,很专业,保持安全距离隔段时间就换拨人,就算处于高度警觉状态,也很难发觉异常。
二赖现在原地升级了,韩凌特意培训过他,以前是个情报贩子,现在逐渐有了向半吊子特工发展的趋势。
韩凌将车停靠闹市区,半个多小时后等到了二赖打来的电话。
“凌哥,车进了郊区一处农家乐,我记得以前叫蓝谷,已经空置。”二赖在电话里说道。
韩凌:“位置给我,撤。”
二赖:“凌哥,不用盯着吗?说不定会有关心她的人来。”
韩凌重复:“撤。”
二赖:“好的。”
韩凌放下手机,发动汽车远去。
正常情况下,断江在青昌应该有三个据点,一个绝密的制毒点,一个次绝密的医疗点,还有日常普通的明面住宅。
也有可能,制毒点和医疗点在同一个地方。
夏侯琪很谨慎,或者说断江很谨慎,哪怕掌握了夏侯琪的车,近段时间内也没有抓到断江的尾巴,不知断江的落脚点或常住地。
需要主动出击去试探,同时搞清楚夏侯琪对断江的重要性。
他到底会不会为了夏侯琪,和自己开战。
另一边,接到消息的断江火速赶了过来,但他没有马上靠近,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大圈,还让手下逐步扩大范围搜了好几遍,确定没有盯梢的之后方才进入蓝谷。
搜索范围很大,如果二赖的车在,这么大的目标,肯定会被发现。
看着躺在医疗台上正在止血包扎的夏侯琪,断江眼角抖了抖,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
“江哥,刚才……”夏侯琪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断江:“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据我所知,韩凌的单兵作战能力强到离谱,虽说支援距离很近几秒钟就能赶到,但几秒钟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这把匕首,怎么没有直接扎进你的脑袋?”
夏侯琪火气上来了,强忍着没有发作:“江哥,多疑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也是缺点,你想说韩凌故意伤了我,然后顺藤摸瓜找到落脚点?守株待兔等你来?
蓝谷周围你肯定搜了,有吗?”
断江沉默片刻,说道:“可能他提前撤了。”
夏侯琪:“……”
她非常了解断江,此人的多疑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路边的杂草飘两下,都可能认为有隐身者掠过。
风声鹤唳、杯弓蛇影之类的词语都无法形容。
这种性格有时候能化险为夷,有时候很烦人。
“江哥,他想杀我!”夏侯琪咬牙。
“我看到了。”断江坐了下来,看着绷带在夏侯琪腰间缠绕,“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韩凌如何得知你的位置。”
夏侯琪:“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早晚的事。”
断江摇头:“你还是太嫩了,我觉得啊,和鲍城有关。”
夏侯琪:“双面间谍?”
断江:“可能是双面间谍,可能韩凌一直在盯着鲍城,准确的说,盯着所有人。
只要我们和他的朋友接触,马上就会被发现。”
夏侯琪:“江哥,是你让我接触鲍城的。”
断江:“没错,是我让你接触鲍城的,韩凌有可能预判了,做好了准备。
你以为青昌很大吗?在某些人眼中,其实很小。”
夏侯琪快受不了,她讨厌这种疑神疑鬼:“试试不就知道了?让鲍城动手,我们帮忙,把韩凌打个半死带到我们面前。
不论鲍城是否反水,不论韩凌是否有准备,都可验证,并且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损失。”
断江没说话。
“江哥!”夏侯琪看着断江。
断江起身踱步,口中说道:“不知怎么,我察觉到了危机,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边境,那次要不是跑得快,早就栽了。”
夏侯琪不想听这些:“江哥,韩凌步步紧逼摆明了要我的命,我不会放过他的。
一旦出事,我绝不会出卖江哥。”
断江走了过来,轻拍夏侯琪肩膀:“淡定,稍安勿躁,让我和韩凌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