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暴喝,如惊雷乍响,震得大雄宝殿之上瓦片哗哗作响,也让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大胆!”
“放肆!”
“猖狂!”
诸佛菩萨罗汉纷纷出声呵斥,声音中满是愤怒与震惊,万万没想到,这猴子竟敢在灵山之上、大雄宝殿之中,对如来佛祖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来。
与此同时,几道关心呼喊声也从人群中传出。
“悟空,不得无礼!”
这是观音菩萨的声音,她一向慈悲为怀,此刻却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悟空,快住口!”
唐玄奘急忙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到莲台之下,对着如来佛祖行大礼。
他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
“请佛祖莫怪,悟空的性情向来是这般急公好义,又较为心直口快,实则是对事不对人!”
猪八戒和沙悟净也相继走出宴席,跪在唐玄奘身后,开始为自家大师兄求情。
“佛祖,俺猴哥就是脾气暴了点,可他的心是好的!”
沙僧也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佛祖明鉴,大师兄向来如此,见不得不平之事,今日也是一时情急,绝非有意冒犯。”
慕墨白却对自己师父师弟们的求情置若罔闻,用火眼金睛扫过殿内诸佛菩萨罗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说一些真话,就有些人受不了,俺老孙可还有更难听的话,不曾讲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阿傩、迦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非成佛后还收敛了一些秉性,那么俺老孙定要让一些人明白,我这佛陀之位,可是号为斗战二字!”
如来佛祖听后,终于开了口:
“阿弥陀佛,你这猢狲好不识趣,竟还在此口出狂言,莫非真要本座再镇压你五百年?”
慕墨白挺胸抬头,毫不退缩:
“俺老孙要是因为声张正义、见义勇为而被再压到五行山下,那真想看一看,你这胖老头是否还能坐稳佛首之位。”
他看向阿傩、迦叶,继续说道:
“毕竟,要是佛门都是这些奸狡无能、溜须拍马之徒,料想你这故作眼瞎心盲的胖老头子,只怕也做不了多久的佛首位置!”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如来佛祖的鼻子骂。
如来佛祖闻言,似再也忍不住,脸色一沉,怒喝道:
“孙悟空,本座对你厚爱有加,念你不辞辛劳护送唐玄奘西行取经,又一改往常暴虐无道的行事作风,特封你为斗战胜佛,还专门为你等师徒举办了一场庆功之会!”
他的声音越发凌厉:
“本座告诫你一句,切莫得意忘形,不然当要你再受五百年被压之苦,又再饥餐铁丸、渴饮铜汁五百年!”
猪八戒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凑到慕墨白身边,小声说道:
“猴哥,别说了,不然你这西行护送之功也没法保你,真经更是白取了,又得被压在五行山下,不得解脱啊!”
慕墨白恍若未闻,看着如来佛祖:
“倘若成为诸天神佛,面对着众生疾苦、神明冤屈,都视作过眼云烟,还认为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秩序安稳、势力权衡。”
“再有佛门之中,如若慈悲是假,算计是真,渡化是空,利益为先,那俺老孙也真不稀罕佛门所谓正果之位。”
“情愿再度被压在五行山下,去受那囚禁之苦!”
他目光凛然,又看了看殿内诸佛菩萨罗汉,道:
“另外,身为佛门之首,若遇事只会袖手旁观,岂不失职失德难免令世人耻笑,令众圣齿寒。”
旋即,迦叶做出气得浑身发抖的架势,手指着慕墨白,声音都在打颤:
“孙猴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放肆,公然侮辱我佛!”
他似想冲上去教训这猴子一顿,可又不敢,显然方才的惊惧还未褪去,深怕这猴子真的掏出金箍棒,把自己一棒子打得灰飞烟灭。
于是,忙不迭转向如来佛祖,大声说道:
“佛祖,孙悟空虽已成佛,可身上妖气十足,实为佛门不容,该把他逐出佛门,再将其压在五行山下,永生永世不得解脱,如此才不至于再让妖猴乱世,害得三界不得安宁!”
“可笑,这应该就是假公济私了吧。”慕墨白冷冷一笑:
“还是一贯如此,怪不得之前我们师徒拿真经宝典时,又被伸手讨要所谓的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