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不是在帮飞马牧场对付四大寇,我是在跟飞马牧场做交易。”王静渊竖起一根手指,“交易的核心,是我能帮商秀珣解决她的麻烦,她付给我报酬。这跟你李阀没关系。你要是想插一脚,那你就得拿出比飞马牧场更有价值的东西。”
李秀宁沉吟片刻:“王经理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王静渊看着她,忽然笑了:“李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帮那两个小子?”
李秀宁微微一怔:“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把他们之中的一个推上皇位。只要想着让那两只小虫,坐在天下人的头上,我就觉得开心。”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毕竟,杨广还没死呢。即便所有有眼力见的人,都能明显看出天下要乱了,但这不是还没乱吗?
就比如丧尸末日如果爆发了,你想办法去警局搞枪是正确的选择。但你不能在末日还没爆发时,就冲进警局搞枪啊!
李秀宁更是脸色大变:“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当皇帝制造机。”王静渊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扬州小混混,我要把他们之中的一个扶上龙椅,登临九五。”
“你疯了!”李秀宁脱口而出。
“疯不疯的,试试就知道了。”王静渊耸耸肩,“李小姐,你刚才说要跟李阀结盟。可你想过没有,李阀现在的当家人是你爹李渊。你爹是什么人?
野心勃勃,但优柔寡断。他想要当皇帝,又不敢第一个出头。他想要用你二哥,又怕你大哥不高兴。就这种性格,你觉得他能坐稳那个位子吗?”
李秀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王经理,慎言!”
“慎什么言?”王静渊摆摆手,“我说的是实话。你爹要是真有大魄力,早就该举旗了。可他一直在等,等别人先出头,等天下彻底大乱,等时机成熟。他以为自己是黄雀,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螳螂和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你大哥李建成。太子嫡长,名正言顺。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不如你二哥。你二哥李世民,能打仗,能用人,能笼络人心。
你大哥呢?除了嫡长子的身份,还有什么?等到天下大定,论功行赏的时候,你二哥的功劳比皇帝还大,你大哥那个皇位,坐得稳吗?”
即便在这时,王静渊依然没有放弃上眼药。毕竟比起大哥,李秀宁还是要和这二哥关系密切一点。
“你……你这是在挑拨离间!”李秀宁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不是挑拨,是陈述事实。”王静渊站起身,走到李秀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李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李阀最大的问题,不是外面的敌人,而是内部的矛盾。
你爹、你大哥、你二哥,三个人三条心。等到天下真的乱了,你觉得他们会联手对外,还是先窝里斗?”
李秀宁的嘴唇在颤抖,她想反驳,但是被王静渊直接打断。
“所以我说,我不看好李阀。”王静渊重新坐回座位:“但我不看好李阀,不代表我不看好你二哥。
你二哥那个人,有能力,有魄力,有野心。如果他跟你大哥争,胜负难料。如果他赢了,李阀还有希望。如果他输了……”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李秀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经理,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合作可以,但不是跟李阀合作,而是跟你二哥合作。”王静渊一字一顿,“如果你二哥愿意,我们可以谈谈。但现在……”
他看向商秀珣:“我的交易对象是飞马牧场,不是李阀。李小姐,你要是有兴趣,等我这边忙完了,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开个房间专门聊。今天就不打扰了。”
李秀宁咬了咬牙,忽然开口:“王经理,你说你要把寇仲或徐子陵推上皇位。可你有没有想过,天下只有一个皇位。两个人,怎么分?”
“所以我说‘其中的一个’。”王静渊耸耸肩,“另一个,当个王爷、大将军,或者干脆当个富家翁,都行。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即便当了皇帝,也不会亏待另一个。
而且,只要群臣不反对,估计他俩一起当皇帝都行。他俩也就这优点了。虽然并非血亲兄弟,但真要在关键时候,可真就比你那几个哥哥更重视兄弟啊。”
李秀宁沉默了。她看着王静渊:“你这个人……就不怕我将你的这番说辞,散播出去吗?”
“怕?”王静渊站起身,“我更怕无聊。而且,不就是散播谣言嘛。实不相瞒,我这人略懂此道。”
“两位慢慢聊,我先走了。三天后,我再来签契约。”他拱了拱手,最后看了一眼商秀珣:“对了,百草枯我留给你一瓶,我知道你这里有能人。如果不用尽手段,估计你也不会甘心。你就让那人试试,能不能破解我的百草枯吧。”
破解个粑粑,王静渊炼制出来的百草枯,可是混合了多个世界的手段。他鲁妙子要是连这个都能破解,他早就把石之轩当球踢,然后拉着碧秀心和祝玉妍大被同眠了。
王静渊留一瓶百草枯,也只是单纯的杀人诛心而已。商秀珣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鲁妙子还真就是她最有力的底牌了。只有等鲁妙子也无可奈何的时候,她才会开始绝望。
王静渊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正厅。婠婠连忙跟上,师妃暄被傅君婥扶着,卫贞贞抱着外衣,一行人鱼贯而出。
马车缓缓驶出庄园,李秀宁站在正厅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久久不语。
“秀宁……”商秀珣走到她身旁,轻声唤道。
“秀珣姐姐。”李秀宁转过头,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也不知道,此人在扬州路面以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报。”李秀宁苦笑:“但此人行事出格,绝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看向商秀珣:“秀珣姐姐,你真的要跟他合作?”
商秀珣沉默了许久,拿起了桌上的小瓷瓶:“如果真的没有人破解这种毒药,即便他不帮我解决四大寇,我也别无选择。没了草场,自然也就没了牧场。
飞马牧场都没了,那中不中立,还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