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只恶犬也一拥而上,一只咬住了西装男的腿,锋利的牙齿撕裂了他的西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另一只恶犬则死死地咬住了西装男挥拳的那只手,疯狂地甩动着头,想要将他的手从身体上撕扯下来。
惨叫声、嘶吼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铁笼内回荡,如同地狱般的交响乐。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西装男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嗯,不错,这味道,让我想起来在战场上的时候。”我吃着东西饶有兴趣地看着。
很早之前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过于天真。他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先知先觉,能够获得很多东西,自己也过得很好,不过后来慢慢地变了,就像现在。
所谓的商业竞争,不过是尔虞我诈的谈判和勾心斗角的算计。他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更加黑暗、更加残酷的世界,一个弱肉强食,人吃人的世界。
在这里,道德和法律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权力和金钱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必须抛弃所有软弱和仁慈,如果自己不够强大,笼中的可能就是我了。输,在这个世界里意味着死亡,意味着被吞噬,被遗忘。
“很精彩,不过戏看完了,岩崎君,小本子很大,市场很大,三菱一个人吃不下,我也吃不下,咱们何必要无畏的竞争,对吧,合作才能达到最大的利润,我们可以互通有无,就像这个苹果,我可以分你一半。”
听到夏涛的话,岩崎乘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合作,好我答应了,咱们互通有无,那个车站我让了,下一次。”
“下一次我们退避三舍。”夏涛开口道
“年纪大了,不能熬夜,既然咱们已经达到了目的,岩崎君,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岩崎乘耸了耸肩,“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怕死吗?”岩崎乘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怕,当然怕。谁不怕死呢?不过我下地狱的时候,会有人陪着我。”他一甩手,匕首脱手钉在墙上”
“送你了,正经的美国货。”
夏涛走出酒吧,夜晚的东京空气潮湿而粘腻,霓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闪烁,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荒原。
岩崎乘没有想到,他精心策划的恐惧战术,在夏涛面前根本没有用,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夏涛看到这一切后,心中的底线降低了不少。
回到家里,夏涛径直走到书房,拨通了三井透的电话。“透君,帮我约一下山田先生,北千住那块地,我想亲自和他谈。”
电话那头的三井透似乎有些惊讶,“夏涛君,这么晚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涛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没什么,三菱那边已经退让,避免夜长梦多,只是想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你帮我约一下,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夏涛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思绪万千。
第二天一早,夏涛就联系了三井透。“山田那边,安排好了吗?”“安排好了,山田先生今天下午两点在北千住车站商业街等您。”
下午,夏涛抵达北千住车站商业街。
熙熙攘攘的北千住车站商业街,各式各样的店铺鳞次栉比,从老式点心铺到潮流服饰店,应有尽有,充满着昭和时代的复古气息,却又洋溢着现代商业的蓬勃生机。
三井透早已等候多时,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精神。“夏涛君,你来了。”他迎上前,微微鞠躬。
“透君,久等了。”夏涛笑着回应。
“山田先生已经在咖啡厅等候了。”三井透引着夏涛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家复古咖啡厅。
咖啡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报纸,正是山田。他放下报纸,眯着眼打量着夏涛,眼神中带着一丝精明和算计。
“这位就是夏涛先生吧?”山田的声音有些沙哑。
“山田先生,你好。”夏涛礼貌地伸出手。
山田和夏涛握了握手,“夏涛先生,这片商业街的价值,你应该很清楚吧?现在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呢。”
“我知道,三菱财团也对您名下的这片商业街很感兴趣。”夏涛不动声色地说道。
“夏涛先生知道就好,竞争可是很激烈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拿出足够的诚意。毕竟,时间不等人。”
“比之前三菱的价高一成。”夏涛开口。
“夏涛先生,您在开玩笑吧?这块地未来的价值很高。再过几年,翻个两三倍都不成问题!”
夏涛轻笑一声,“山田先生,我知道。我今天来是很有诚意的,不是来和你讨价还价的。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山田先生,好好把握。”他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山田,“我的时间很宝贵,希望你尽快做出明智的决定。”
山田眯起眼睛,贪婪的光芒在他浑浊的眼珠里闪烁。“夏涛先生啊,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但是呢,你知道的,商人嘛,总是要利益最大化。”
“三菱财团财大气粗,他们出的价,也许比你这高得多。所以啊,我还是要等等看,万一他们出的价格更高呢?你说是不是?”
他干笑了两声,“夏涛先生,你要是真心想要这块地,就得拿出更多的诚意来。价格嘛,还可以再商量商量,你说对不对?”
夏涛收回倾身的姿势,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来,山田先生是不打算诚心合作了。”
山田搓了搓手,“话不能这么说嘛,夏涛先生,生意嘛,都是可以谈的。你这价格,确实……”
“山田先生,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夏涛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
夏涛推开沉重的咖啡厅木门,盛夏燥热的风迎面拂来,吹散了咖啡厅中浓郁的香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