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如有实质的乌云兜头垂下。
雾气飘散,她看到了眼前拉着她的人,宋夏夏张大了嘴巴,这哪里是她的可爱而又风流的师兄,她看到的是,是一张可怖而完全扭曲的脸庞。
他的头发斑驳,肩膀扭曲了,手上肌肉和青筋如同树枝一般虬结,他黑色的指甲就扣在她的手腕上,只要轻轻一动,就可以割断她的脉搏。
宋夏夏全身寒毛直立,恐惧和颤抖让她开始挣扎:“放开我。”
更多的冰冷气息从对方的手掌迅速融合过来,如同无形的囚笼,捆住她炽~热的气息,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她并不是弱女子,但是此刻在对方手上,却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三十层高的楼层,冷风吹动她翻飞的裙摆,飘飘如谪仙。
宋夏夏低头,赫然发现楼层下面哪里有什么更大的露台,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
而整栋建筑,竟然没有什么可攀援和借力的地方。
她感觉到了小白在无声的挣扎,但是猝不及防的变故和冰冷的气息阻止了他的行动。
拉住她手的“人”没有下一步行动,宋夏夏咬牙,她开始试着用另一只手,去勾住他抓~住自己的手。
徒劳的挣扎,她的身体仿佛开始结冰,呼吸喷出薄薄的雾气,但是心口的灼烧感却开始慢慢减轻了。
“没用的。”那个拉住她的人忽然说。
他的声音很难听,仿佛是含~着水发出的。
宋夏夏的手指扣住了,但是对方的肌肉却如同岩石,她的半片指甲断裂了,血液涌了出来。
这一瞬间,怪人的面色微微一变,宋夏夏感觉到了薄雾中突然起来的轻微躁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她收回手。
怪人面色微微一变:“你要干什么?”
宋夏夏一口咬在腕部,挥洒的瞬间,更多的血液喷涌而出。
整个露台顿时洒满了香甜的血液,这一瞬间。所有原本已经涌到她体内的冰冷气息全部从伤口喷涌而出。
这一瞬间,犹如身体被无数刀剑刺过,宋夏夏喉咙一甜,更多的血气喷涌而出,触碰到怪人瞬间,他如同碰到□□一般松开了手掌。
宋夏夏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落下,而汹涌的热量从她身体喷涌而出。
两个得到命令的年轻血族飞身跃下。
艾丽莎冲上前,一把拉住怪人的衣襟。
“你在圣器上加了什么?”
怪人狰狞的脸庞近在眼前,他的模样似乎是笑,声音虚弱如同刚刚生了一场大病:“加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一个衣衫楚楚的男人瞬移到他面前,一手按在他额头,放下手来,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加了他一半的精神力。”
“一半的精神力。”
“是啊,凶匙是诺菲勒的圣物,诺菲勒族特定的精神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对凶匙的封印和剥离,但同时,他们也能促进凶匙的择主,提高他们的契合力。”
作为最成功的的商人,交易中的佼佼者,乔凡尼族一点也不理解他的行为:“我们的交易足够有诚意。我以为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为了带回它不惜玉石俱焚。”
怪人咧嘴一笑:“是啊,我没有你想象伟大,你也没有没有你想象中聪明。”他被愤怒的艾丽莎扔在了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不是一半,是全部。”怪人笑,他丑陋的脸上,难辨五官,但是这一笑,竟有隐隐的风流之态。
另一个中年男人轻拍手掌,示意下面接住了宋夏夏的血族迅速将她带上来。
一个血族狼狈飞了上来,说是飞上来,不如说是被扔上来的。
直奔几人中间一个中年男人而去。
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伸出手抓~住了那个血族,顺手将他扔在地上。
其余血族皆是面色微微一变。
大厅里所有的雾气如被狂风扫过,迅速消失。
地上的一众演员也都显出了本来的模样,不过是被吸食血液后幻化的魔偶幻影。
一个英伟的身影抱着宋夏夏出现在了露台上。
“亲王大人。”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色不变打招呼。
“是茨密西族的查尔斯伯爵。”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在场的诸人。
“我不在这段时间,丰泽很热闹啊。”他的声音带着矜贵和傲慢,“我以为,既然来到我的地盘,自然也会遵守我的规矩。”
艾丽莎微笑:“亲王大人误会了。”
“哦?”
“我们只是受邀帮助诺菲勒族找回他们的圣物而已。”她亲切而又尺寸得当地笑着。
“诺菲勒?什么时候,中立和魔宴同盟会管起密党的事情?真是意外,向来独来独往的阿萨迈族、隐匿地底的诺菲勒族、博学孤远的茨密西族,竟然会聚在一起。”
血族三个派系,诺菲勒属于密党,而残忍著称的茨密西族则属于魔宴同盟,艾丽莎的阿萨迈一向中立著称。
“十三圣器现世,每一个血族都有义务……”站在艾丽莎旁边一个年轻的杀手忍不住插嘴。
上一次艾丽莎的回避本身已经让他们傲气受挫,而作为杀手,多少六代曾经陨灭于他们手中。
“义务,也要有能力。”亲王大人看也不看他,轻动手指,空气扭曲,年轻的杀手脚步微微离地,霎时说不出话来。
查尔斯挥挥手:“亲王大人,只是一个小孩子不懂事,何必同他一般见识。”
茨密西族以博闻和残忍著称,最年长的茨密西族可能是世界上最有知识的血族。
他们精通各种各样的学识和炼金术,并且为了弄清血族的真~相,做了无数数不清的可怕试验。
眼前的雷哲亲王和情报中的能力又有了变化。作为一个混血血族,他的狼族烙印和纯血贵族身份本身便是一种威慑,按照既定的计划,他并不会显出人形。
但是,这个诺菲勒族的倒戈相向,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亲王大人,可知,你手上这个女人,她身上有诺菲勒的凶匙。”
“那又怎么样?”
“现在这个事实已经不是秘密,会有源源不断的觊觎者前来。”
“查尔斯长老是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
亲王大人问。
空气中有隐隐的躁动,而查尔斯并没有否认亲王大人的质问。
乔凡尼并不喜欢也不擅长战斗:“亲王大人,您的能力众人皆知,但是,有的时候,不是流血冲突就能把事情解决好。”
他的眼睛扫过自己身旁的人。
的确,所有人一拥而上,雷哲亲王并没有全身而退的十足把握。
他忽然笑了。傲慢而冰冷的笑意如同嘲弄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大厅后面的墙壁轰然倒塌。
然后灰尘中一个男人掩住口鼻走了出来。
“我说你们的墙壁建的够坚硬的啊。”商衍之微微一笑,“不知道加上我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