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完大概就完了。”爱德华笑。
大清?按照高丽丽曾经蹩脚的介绍,大清应该这个时代之前最后一个王朝,但也在百年之前。
宋夏夏一愣。难道,雷哲也是和她一样,来自从前的世界。
——所以,他那一次离开,可能不是不告而别,而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宋夏夏的心开始恢复了跳跃,她走上前,想要听到更多。
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个男人。
宋夏夏脊背立刻僵直了。
——这个男人就是记忆中她第一次在丰泽那个巨大荒园中遇见的妖怪……
给了她一剑,然后差点要了她的命的死妖怪!!
宋夏夏脑子一炸,本能一退,脚下一滑,她猛然醒了过来。
梦境中的一切还清晰可触,她看着天花板,天花板里面细细的微小颗粒在阳光下漂浮。
阳光明媚,风声轻柔,所有一切都在无线扩大,甚至比梦境中的感受更为壮阔。
宋夏夏伸出手来,她的手腕上的伤口……真的好了。
她猛然坐了起来,心脏砰砰的跳动着,身体如同被打开封印,重新充满了力量。
原本趴在被子上睡着的某人,被一抖被子摔在了地上。
宋夏夏呼吸微微一顿。
她掀开被子,赤足踏在了地毯上。
这一段时间勉强习惯了蝙蝠状态的亲王大人本来睡得很香甜,被这么猝不及防一扔,懵懵然坐在地上。
然后便看见一个长~腿的姑娘赤足向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姑娘走到了他面前,蹲在了他前面。
亲王大人便觉得语言是苍白的。
这样的氛围和距离用来说话实在是一种浪费。
他感觉到了姑娘微微靠近,然后呼吸顺着脸颊到了耳朵。
亲王大人第一次感觉到小别后的某种不可言说的紧张。
而刚刚从记忆梦境出现的宋夏夏却提着一颗心在看他耳朵旁边的印记。这个从刚刚第一眼醒来就看见的不同寻常的小印记。
顾随说过的“穿越而来的人他们身上都会有一个标记,这是被上天标识的痕迹,出门容易被雷劈。”
但是她靠近了,看到的却是一个小小的缩印版的牙印。
一个小小的虎牙,咬的要明显些,另一个门牙有一颗是半月形。
这个牙印实在眼熟。
她不由自主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最近唯一一个留下的,就是因为担心将小白和小黑弄混,吃烧鸡时顺便在小白耳朵上咬了一口做了个记号。
还记得当时小白呆若木鸡的模样。
当时小白有多震撼,现在的宋夏夏就有呆滞。
她立刻想到了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怎么可能雷哲凭空消失,而突然多出一个小白,跟着想到,小白死乞白赖非要跟着她以及那些神态,接着想到了刚刚来丰泽就碰见的妖怪。
这么个荒诞的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
女人的接受奇怪事实的能力永远比男人更强,比如在想到此点的宋夏夏已经开始脸上充~血,她想到了自己换衣服时候,洗澡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磨牙的时候。
宋夏夏确认了这个答案,然后蓦然生出了某种恼羞成怒的情绪,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她伸出手去,一把抓~住雷哲亲王衣领。
“你!”
雷哲亲王由着她。
“夏夏。”他笑了笑,“睡得好吗?”
“今天很乖,睡觉没有踢被子。”
宋夏夏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果然……”
雷哲亲王笑意促狭。
“我怎么?”
他的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袭来。
宋夏夏不由自主后仰,本来都是蹲下的姿势,这一下就跌坐在地上。
雷哲亲王靠的更近,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被动的角度,慌不择言:“你……你是不是……人?”
“是不是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这一回不再多说,低头吻了下去。
淡淡的熟悉的香气缭绕,而随着他的吻和迫近,宋夏夏不得不伸出一只手,阻挡他更多的靠近和索取。
渐渐,久别的一吻逐步深入,雷哲亲王的眼睛渐渐变成了赤金色,而更多的沉寂的记忆,忽然如同平地波澜,陡然从脑海深处喷涌而出。
宋夏夏想要说话,但不出意外变成了呜呜声。
她的手扣紧,然后猛然一推,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地。
“你……是你!”
她想起了初入丰泽那一天。
“纸张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炭味,而在烧过的幽蓝的火光中,慢慢露出了一双黑夜般的眼睛,深蓝如星空下的帷幕。
模糊中苍白的脸庞轮廓,即使火光中也没有属于人类的光泽。略带着忧郁傲娇的俊美脸庞上,一道斧凿刀刻般的目光,沉默的注视着她。
然后这个有着小尖牙的妖怪要她命一般吻了她。”
其后所有的所有记忆都衔接起来。
什么偶遇,什么朋友,什么缘分——统统都是别有预谋。
雷哲亲王一脸无辜:“自然是我。”
他伸出手去:“过去是我,现在是我,以后也还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夏夏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
然后再次坐在了柔软的云朵上。
宋夏夏对美色天然免疫:“你不准备向我解释一下吗?”
亲王大人:“解释这样的事情我几百年没做过了。不过,对于我的小姐,我很乐意。”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你如果亲我一口的话,我会解释的更有画面感。”
一切,要从亲王大人神秘的身世说起,作为唯一一个混血生育的血族,亲王大人有四分之一狼人血脉、四分之一人类血脉的血族,所以他既无法接受像其他血族一样共享伴侣,又不能如纯粹的狼人一样被烙印遇见此生命定之人。
除非他遇见一个既有血族的血液记忆但同时又并非血族的人类,这本身就是一个怪圈。人类想要血液记忆,只可能接受初拥变成血族。
只要是血族,狼人的血脉天性便会排斥,而永远不可能产生烙印。
但是如果没有血族记忆,无论是生命还是体力,便永远不可能承受一个血族的欢~爱——这一点就像是秦天柱爱上了一颗棉花糖,它也许只是想摸一摸,但是棉花糖便压扁了。
而最难的一点,狼族的烙印深刻于一见钟情,那是一生的守候,这样烙印,也许在某一个人身上,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微茫宇宙中渺小概率。
稀少如同银河系中的地球。
宋夏夏用了所有脑细胞消化掉这些话,最后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是一个妖怪?”
亲王大人看了她一会,放弃了解释:“好吧,就算你是,我也不嫌弃你。”
他靠过去,这一会,温柔的细密的吻落下来,在宋夏夏脑子浆糊的时候,显然是个趁人之危的好时机。
但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
亲王大人一挥手,门铃坏掉了。
宋夏夏如梦初醒:“有人敲门呢!”
她跳下床来,可是衣服已经破了一半:“你去开门。”
hugh主管打赌要不是因为现在屋子里有位淑女,自己一定会被亲王大人扔到房顶上晒太阳。
“什么事?”亲王大人的表情分明就是如果没有天塌了这样的事情,你就死定了。
hugh主管咽了口口水:“有人来拜访宋小姐。”他补充,“是顾随和他的姐姐顾月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