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站在那里,双手环抱,目光扫视着面前的三人。
“沈副所长!我想知道今天李帆和值勤办公室警员起冲突甚至到动手的具体经过!”
“要是你不知道的话,可以让知道的人来讲!”
沈鑫此时内心暗叹,他知道这件事情从他在会议上反对李帆的人事任命事,就已经捂不住了。
他之所以在会议上不说,主要还是不想影响扩大。
到这里,要是他再不说,那周政恐怕会觉得他故意在恶心人了。
“是这样的,周所......”
沈鑫将整个事情经过讲述出来。
就是广容金属制品厂近几年经营不善,效益不好。
下面员工对领导层不满,开始闹事。
今天又有几个人闹事,其中就有李帆的母亲孙晓荷。
因为闹事之人情绪激动,对值勤办公室警员有辱骂,推搡等行为。
在值勤办公室警员的连续警告之下,都没能制止,甚至肢体冲突愈发激烈。
最后值勤办公室警员只能迫于无奈,选择动用强制手段控制闹事之人。
李帆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有警员对他母亲动手,所以上来就踢开了那位对他母亲动手的值勤办公室警员。
从而就导致了一场自己人之间的冲突矛盾。
屠渊听着沈鑫的述说,眼神淡淡的瞥了沈鑫一眼。
这沈鑫的讲述明显有很强的偏向性,对于值勤办公室警员的具体处置行为是否符合执法规范,都是一嘴带过。
反而对广容金属制品厂闹事的工人,用各种严厉的词汇形容。
刁蛮,不讲理,不守法,不配合值勤办公室警员处理问题。
总之就是错误基本全在广容金属制品厂闹事工人。
值勤办公室警员行为已经相当克制。
屠渊不相信沈鑫的话,他只是有些疑惑,从沈鑫的讲述中能看出来,他是特别维护值勤办公室警员的。
这不符合沈鑫一贯的性格。
而且沈鑫对这件事明显是有紧张感的。
沈鑫有个副市执的父亲,对这种事他在紧张个什么劲?!
就算真出现什么问题,以沈永利的身份应该也能将沈鑫摘出来才是。
屠渊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再加上昨天吃饭,他看到沈永利和广容金属制品厂厂长走在一起的场景。
屠渊眯了眯眼睛。
周政听到沈鑫的话之后,神色也是带着几分莫名意味。
“沈副所长!听你这么说,既然值勤办公室警员处置冲突的方式没有问题!”
“那你怎么在会议上不说出来?!”
“你是在担心什么?担心影响不好?!”
沈鑫刚想解释,周政就摆手道:
“行了!这事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先不追究!”
“先把人带回所里来吧!那些闹事的员工,还有李帆,都带回来!”
说着,周政目光看向屠渊道:
“屠所!你亲自去一趟吧!把人带回来!”
一听周政让屠渊去,沈鑫连忙起身道:
“周所!这件事还是我去吧!”
“广容金属制品厂那边值勤办公室都是巡逻队的警员,我更熟悉一些。”
“而且那边一向都是我在负责的。”
沈鑫并不想让屠渊过去接触李帆和那几名工人。
屠渊看着沈鑫,以前他觉得沈鑫像一条毒蛇,可现在沈鑫的表现倒是大失水准。
沈鑫越这么说,恐怕就越会引起周政内心的怀疑。
沈鑫有个副市执父亲,都对这个事情表现的有些紧张。
周政作为正禾治安所的所长,只会对这件事情更想了解个清楚。
毕竟正禾治安所辖区内出现任何治安问题,周政才是第一责任人。
而且他还没有沈鑫这样的背景。
沈鑫的这种表现,只会刺激周政这个所长的敏感神经。
屠渊面无表情,内心却是在暗自思忖:
“还是遇到事情的时候才能见真章。”
“说到底,沈鑫之前带给我的压力更多还是他是沈永利的儿子!”
“还有沈鑫做事没有底线!”
“现在我也是副所长之后,再来看沈鑫这个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遇到事情他一样会慌!”
“这沈鑫对广容金属制品厂似乎非常重视.......”
周政看了一眼沈鑫,皱起眉头,直接拒绝了沈鑫的请求。
并坚持让屠渊过去。
沈鑫见周政拒绝,也是反应过来,有些懊悔。
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已经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毕竟这件事情最严重的地方就是李帆和自己人的冲突。
可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只要处理的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最后还是屠渊亲自前往广容金属制品那边的值勤办公室。
屠渊让贺永叫上李世鹏,还带了几个治安队警员跟自己一起前往。
广容金属制品厂距离正禾治安所有差不多十五分钟的车程。
算是正禾治安所辖区西南边缘的位置。
广容金属制品厂占地面积很不小,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亩。
前几年因为生产效益好,还在兴盛区申请批了一块上百亩的地,打算用来扩建新的生产线。
可后来情势一路直转之下,那块地就空置起来,一直没有动静。
值勤办公室就位于广容金属制品厂大门出来的这条路上,距离广容金属制品厂大门也三四百米的距离。
值勤办公室面积差不多就七八十平米。
里面有一间十平米的羁押室,还有两间办公室。
屠渊赶到值勤办公室时,在值勤办公室看到了巡逻队队长段金中。
段金中也是知道屠渊要来,一上来就恭敬地和屠渊打招呼。
段金中现在是沈鑫的人。
屠渊面对段金中的招呼也就简单地点了点头。
“李帆在哪!羁押室?!”
屠渊随口问了一句,直接就朝着里面走。
走到最里面就是羁押室。
此时羁押室看起来相当拥挤,里面关押着七个人,有男有女,基本年龄都比较大。
李帆在里面看起来是最年轻的。
不过一眼看过去,七个人,包括李帆在内,每个人衣服都有破损,还沾染着泥土,人人带伤不说,还有人明显伤势不轻,躺在羁押室地上,连动静都没有。
而李帆的手臂明显也不对劲,看起来很像是被人把骨头弄折了。
看到这一幕,屠渊脸色阴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