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蚀日魔宗飞舟远去,清芷便第一时间将方才情形事无巨细地以秘法传讯于自家师祖,不过在她想来,这里的情况,祖师自然都已遥遥感知。
没想到,片刻之后,陈大家的神念回应便到了,却是问了大概情况。
清芷简略回禀后,心中难免奇怪。
而陈大家跟着却又传讯道:“待见陈掌门送回其居,你过来一趟。”
“喏!”
清芷回传之后,便陪同陈清返回了其居住的院子,再与之告别之后,心中思绪未平,脚下却不停,径直往后山深处的幽静院落行去。
此处正是其师祖陈大家的清修之地,普通的弟子轻易不得擅入,但见古木参天,灵气化雾,缭绕于白墙青瓦之间,更显清寂。
院中无杂役,唯有几尾灵鲤在池中悠然摆尾,漾开圈圈涟漪。
她穿过月洞门,便见自家师祖正坐在一株老梅下的石凳上,正自斟自饮。
待清芷站定,陈大家放下酒壶,笑着问道:“你再将所见之事说一遍。”说完,还主动解释,“陈掌门道行高深,这两日该是又有进境,一言一行已能乱得命数,因此无从探查。”
“原来如此。”清芷听罢,先是一惊,随即暗暗惊讶,却还是将蚀日魔宗来客的形貌、言语,尤其是与陈清短暂接触时的情景,又一一道来,并无增删,只陈述事实。
待说完之后,她更忍不住问:“师祖,魔宗此番赔礼,看似隆重,实则步步试探,后面提及的白衣僧人与什么前辈之约,更是隐隐有所依仗。陈掌门虽以力压服,但此事当真便算了了?”
“陈掌门礼收得干脆,事也否得干脆,而且以他如今的道行,既说了不清楚,那无论事实如何,其他人便只能当他是真的不清楚。”陈大家说得理所当然,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真正的关键,是经此一事,蚀日魔宗的几位长老来这里走了一遭,亲自体验了陈掌门的手段,等于是坐实了溟霞山出了一位新晋法相。那么,有些事,很快就要发生了。”
“很快?”清芷一怔,“什么很快?”
“送信的人,就快该来了。”陈大家语气一时竟有几分萧索,“一位新晋法相在外游荡,各方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送信?可是两大王朝的册封敕令?还是其他宗门的贺表?”清芷想起一些记载,法相真君出世,往往牵动一方格局,搅动各方势力,但最终各方都会重新调整定位,将局势重新稳定下来。
陈大家却未直接回答,只道:“法相之身,已近天地法则,动辄牵引气象,殃及凡俗。古时礼法规矩多,束缚也大,如今虽看似自在些,可该有的制约,一样不会少,甚至在这之上,更有一伙人,操弄权柄,狐假虎威。”
说着说着,她抬头望向窗外。
“算算时间,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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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魔宗来访,倒也不全是坏事,这群人明显牵扯着某种劫难,背后或许还有什么说法,所以他们这一来一走,就如引子,让现世本体感受到了微弱的、劫数临身的感觉,正应了那法门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