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倒像是你经历过仙朝一般。”那陈大家眯起眼睛,打量着陈清,意味深长地道:“其实,当年给我送令牌的那人来时,向我介绍了一番后,我亦有这相同的感慨,却将那人给惊的不轻。”
“哦?”陈清奇道:“不知那人是如何回的?”
陈大家就道:“那人先是让我慎言,然后说,他们万法阁超然物外,不涉尘世争斗,不觊觎山河权柄,只维系修行之序,此乃古之共约,亦是大势!我问何以取信,那人却说不清楚,直说其中深意,非三言两语可尽,还说我既已受令,届时亲见,便知端的。”
她见陈清还待再问,就笑道:“当时我还想再问问清楚,结果那人却不再多言,拱手一礼,就说令已送达,他职责已了,希望我能如期赴约,还说不可自误,便告辞了。”
陈清听到这,自然是顺势问道:“那道友最后去了吗?”
问是问了,但他心下其实已有答案。
若真去了那等森严之地,以陈大家这般疏懒随性的性子,还能安然在此饮酒作乐?多半是寻个由头推脱了,否则便也见不得这人了。
没想到,陈大家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道:“自然是去了。”
陈清一怔。
“可是出乎了你的预料?”她晃了晃手中酒壶,语带戏谑,“可惜,他们那地方,对怀有异心、不肯真正归序的人,警惕得很。我在外围转了几圈,稍稍探了探虚实,他们便察觉了,二话不说,就把我给请出来了。”
“踢出来了?”陈清眉头微挑,“未将你强行扣押?”
“我的情况……特殊一点。”陈大家笑意更深,“他们留不住我,也不敢强留,但若是换了旁人,就不好说了。”顿了顿,她轻声道:“至少,自我知晓此事以来,还未见过哪个,接了那钧天诏,去了万法阁,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都被扣押了?”陈清追问。
陈大家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微妙:“倒也说不上。据我在那短短时日内所见,留在那里的人,大部分瞧着……还挺满意。灵气充沛,资源不缺,无红尘琐事缠身,一心只求大道,少数几个眉宇间有些郁色的,我问他们可想离开,他们也只是摇头,说‘此处甚好’,最多是记挂门人、后人,或者还有些未了之事,但时间一长,想来也就看得淡了。”
陈清沉默。
这描述,总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那地方,究竟是何模样?”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