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果之争，果然玄妙！如今这城中变化，人心游离，竟隐隐照映到了那道果之中！莫非，这谁胜谁负，最后还要靠着这城中人心？”
玄水宫两位老祖望着那灰雾弥漫的战局，神色微凝，他二人境界甚高，且曾得道果涟漪洗礼，因此看出了更多门道！
其中一人更是低语：“寂灭真意，主万物之终末；社稷法理，主亿万生灵之存续。两种秩序正面碰撞，本不相容，但这陈氏小子，竟能以自身之道，驾驭寂灭权柄，与那社稷道果投影角力至今，除去自身本事之外，怕是也得了万众之念的加持！”
另一人点点头，随即道：“但这是一把双刃剑啊！社稷道果终是仙朝万年底蕴所在，虽无主执掌，但维系秩序的本能依旧强韧，那万众之念其实与之共生！寂灭之意要彻底瓦解它，还需一锤定音的力量，否则，此消彼长，久战下去，他恐会渐渐落入被动。”
轰隆！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那对峙中的灰雾与金光，忽然迸发出阵阵涟漪！
其内部的对抗，明显又加深了一层！
那金光虽被渗透，却始终未被瓦解。
社稷道果的本能，更是在感受到威胁后，开始调动更深层的力量，那些深埋于地脉之中的、沉淀了万年的国运，化作源源不断的淡金流光，补充进光晕之中。
金光，重新变得稳固起来，甚至开始反制那渗透其中的寂灭道韵。
“果然没那么简单，但比起真正的修士，或者那些历史长河中掌握了道果碎片之人，此刻这社稷道果，却显得十分死板！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威力，却完全运用不起来！若是将这力量，交给那寂灭子，怕是此刻我已陷入苦战！”
陈清立于灰雾之中，微微眯起眼睛，对那社稷道果的了解也在逐步提升，已然确认了几个事情。
“第一，这社稷道果投影，确实不全。”
“第二，其本能极为强韧，对存续秩序的维持格外执着，要以外力强行瓦解，除非具备绝对碾压级别的力量，否则极难彻底破开。”
“第三，若要绕过其本能，直击其核心，并非没有办法，但那样做，耗费的精力与时间，恐怕会超出预期，而且容易惊动那道果沉寂的主人印记，让其真正苏醒，届时局面将更加复杂。”
陈清眼中，精芒闪烁！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从正面击溃它！要让它自己认可终结的到来。”
他手印微微一变，不再只是渗透与侵蚀，开始进一步的演化！
顿时，那灰雾之中，似有无数光影流转，将一个文明从诞生、到鼎盛、再到衰落、最终归于沉寂的全过程，呈现出来！
顿时，那社稷道果的气息陡然衰落，不过旋即金光中又显现出四季之景，自天下山川各处摄取四季之韵！
不过，随即灰雾之中便四季更迭，春花秋月，夏蝉冬雪，一年又一年，永不停歇。
金光的气息进一步衰颓，但紧接着其中四季消散，内里又浮现出一个个人影，进而让无数人众志成城，汇聚出一股滂沱伟力！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整个玉京的万众之心，都开始受到影响，那被寂灭所影响的、心念衰颓的众人，一个个居然有了振奋之意！
但灰雾随即缠绕过去，演绎出人的一生，从呱呱坠地，到蹒跚学步，到风华正茂，到垂垂老矣，最终归于尘土。
便在这个过程中，陈清对于寂灭之道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那社稷道果便像是一面镜子，也照亮了陈清所掌握的寂灭之果，令其中的些许玄奥，展露出来！
“一切必然终结，这并非恶意，而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正如四季更替，昼夜轮回。万物皆有终焉，即便社稷，亦不例外。”
那社稷道果投影的金光，在这演化之中，渐渐迟滞起来，金光深处，那道模糊身影，仿佛在侧耳倾听，仿佛在思索，动作越来越少。
金光内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渐渐显得支离破碎，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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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深处，紫寰殿。
居中长老“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