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道观的赠送书籍,对象多半是繁广,走夫贩卒,商人平民,而他的这本书就是让所有识字的人都能看懂。
大道至简,或许就是如此。
七日时间,飞速而过。
他的收获是巨大的,与无为道长对话就是与古人对话,每到了动情感性处,心里倒有一种豁然开朗的通畅感。
虽说无为道长问的问题,句句不离论语道法,可他都能巧妙回答,有的回答则是中规中矩,不惊喜也不失望。
秦逸走后,他想起和对方闲聊的时候,两人的对话,想来倒也有趣。
秦逸说道:“若是日后出现百家争鸣,足以媲美春秋,涌现无数文人志士,文豪大家,这个时代也许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可我觉得那时候定是国力衰败之时,那个时代可以称之为民国。”
“什么是民国?”
“民国,民国,那就是人民之国,人人平等之国。”
“你这小子,人毕竟有尊卑之分!”
“道长,那隐王陈胜曾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既然存在天授皇权,则水有分岭,人有尊卑。人无尊卑之分,无纲常之约,这还不乱了套了?虽然我同意你的观点,人人理应平等,这世间无公平之事。”
“那只是未发展到那一步。”
秦逸走后,他面露微笑,年轻一辈也只有对方和他争论,其余所见之人皆是恭维奉承,或尊于他的学问,或尊于道法,或尊于他的兄弟,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回家的路上,陈碧儿笑道:“今日公子为何要和道长争那盛世出大师还是乱世出大师呀?”
“我还是坚持乱世出大师……算了……还是回家吧。”
秦逸想到民国时期,耳熟能详的大师蔡元培、陈寅恪、胡适等,在乱离之世,万里流亡,辗转於途,仍不忘学问,其经历令人唏嘘感叹。
“公子,我觉得是你说的对呢,你想正因春秋战国时期时局动荡,国危民弱,这才涌现出无数的大师,孔孟墨、庄荀韩,还有流传至今的著作,《论语》、《孟子》、《庄子》和《山海经》,还有那抱石投江赋《离骚》的屈原……正应了公子的观点啊!”
“春秋乱世诸子百家,三国乱世曹氏父子、宋朝动荡词之巅峰、明清战乱文学派别。”
“公子你说的春秋三国我倒是知晓,只是不知那宋朝明清是何朝代,书上并无此记载啊!”
“为了押韵乱说的。”
陈碧儿早就习惯了,要是考究秦逸用词,那怕是找不到根源,便话风一转道:“那汉朝盛世也不是出了司马迁、班固、司马相如、贾谊等大家。”
“此问题,结论往往是莫衷一是。日后再究,”
“公子试想一下,连年战乱,人连生命生活都保障不了,怎么可能出大文人呢?相反,日子和平安定了,人缺乏压力和斗志,平庸的气氛中也很难走出大师。所以此问题难以用盛世和乱世去定位评判的,而应该是归结于人的品质,若是用乱世和盛世倒还不如先天和后天之论。”
“咦,碧儿小姐一席话倒是点化了我。”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曾经的一段伤痕文学,只有经过波澜壮阔的历史,也许才能写出《白鹿原》那种激荡沉重、雄奇史诗的历史文学小说,以悲天悯人的手法重现各个阶段农村社会形象的历史画卷。”
“公子,这《白鹿原》是啥啊?”
“一部很伟大很伟大的作品!”
“那碧儿怎从未听说过。”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现在这本书只活在我一个人的心中!”
陈碧儿哈哈一笑:“感情是公子想写这么一本书啊?”
“我写不出来!”
“公子那中秋诗会已经临近,姑妈估计明日就要来。”
“好的,我是不是要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