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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疾驰过街道,风吹起少年的白衬衫成一个鼓·包,陈溪野坐在他身后,被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扑了个满怀。
才十五岁的男孩子,身体像柳树般抽条,陈溪野恍惚间似乎看见周自枫成年之后的样子。
“马修和她出去了,”周自枫把车熟练的开进车库,单手攥着陈溪野纤细的手腕把人带进楼道里。
摩托车是直接开马修的,反正这人车多的是,不在意这一两辆的。
陈溪野到现在脑子还有些懵,直到被人牵着上楼,傻乎乎的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这是,你租的房子?”
这房子离江北院近的很,两室两厅的中上公寓,装修简洁,基本上像是没人住过。客厅倒是很宽敞,靠近阳台的地方显眼的放了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周自枫把墨镜随意的往沙发一扔,陈溪野下意识去接住。
他点了点头,又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放在茶几上。
“谢谢。”陈溪野有些渴了,拧开瓶盖就急不可待的灌水。
清澈的液体灌的有些急了,顺着瓶口往下流,划过少年白皙的脖颈,淌过他上下滑动而不明显的喉结。
周自枫坐陈溪野旁边默不作声的一起喝水,目光偷偷瞥上一眼,不自主呛的他咳嗽起来,脸都呛红了。
“没事吧哥!”陈溪野急匆匆的把水瓶放下,然后侧过身来拍拍他的背。
刚爬过楼的呼吸热而急促,就那么近距离的喷洒到周自枫脸颊上。
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而染红的耳尖此刻暴露无遗,周自枫很不自在的侧过头,清了清嗓子。
“没事。”一开口,声音还是喑哑的不行。
周自枫找个借口慌忙走开了,陈溪野借着空当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披着周自枫的外套。
出门的时候走的太急了,身上只穿了件不御寒的单衫,周自枫一见到自己就把外套给脱了下来,熟练的裹到陈溪野身上。
现在想起来,他在前面吹风受冻还没穿外套,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陈溪野皱起眉,摸了摸身上还带着体温的衣服。
房子里暖气开的很足,陈溪野把外套折了折,叠好放在沙发上,准备去阳台上找周自枫。
这人不知道刚刚怎么了,呛了一下就跑阳台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还没等走到落地窗那儿,周自枫就推开窗子走了回来。
下一秒,他和刚要往这儿走的陈溪野迎面撞上了。
周自枫低头,那双亮亮的眸子毫无防备的看着自己。心脏重重的跳动一下,周自枫一瞬间想转身回阳台,再去逃避个几分钟什么的。
“外面冷,别感冒了。”陈溪野手往前够,就像是拦腰抱住了周自枫似的,够到门边上,替他关上了阳台门,然后跟护着个小朋友一样把周自枫带回沙发上,捧着他在外面冻冰的手搓搓。
“你这手是要弹钢琴的!冻坏了怎么办。”陈溪野特认真的又给他暖又搓,一张娃娃脸因为过足的暖气浮起一层可爱的红晕,“啊,我的脸现在可热了,你摸摸看。”
他说着便牵着周自枫的手,很自然的往自己脸上一贴。
很软,很热。像白瓷勺里那颗安安静静散发着暖意的汤圆。
周自枫这一碰可不得了,热度从指尖开始传递,直到烧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热腾腾。
他“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再次不管不顾的往厨房走,剩下陈溪野一个人有些懵的坐在客厅。
……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周自枫急促的呼吸,他搓了搓自己因为接触过陈溪野而发红的脸蛋。
自从上次在考场上撞见陈溪野和别的男生走在一起之后,周自枫就发现自己对陈溪野开始有了不太一样的“占有欲”。
——想和他走在一起,想和他一起分享开心的事情,要是看见他高兴自己也会忍不住笑……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周自枫拿出十五年积累的镇定,缓了几秒钟之后从冰箱拿出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小蛋糕。
陈溪野一开始坐在客厅里手足无措的,直到周自枫把蛋糕端出来,脸上依旧是平常那种不爱理人的表情之后,陈溪野才放下了心。
“这是?”陈溪野见他把蛋糕放到桌子上,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两柄叉子。
“庆祝一下。”周自枫顿了顿,有些刻意的避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说:“第一名呢。”
这蛋糕是昨天晚上定做的,最新鲜的植物奶油,上面是个很漂亮的翻糖小天鹅。
周自枫大清早的起床取了回来,就是为了给陈溪野的。虽然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成绩,但周自枫就是自顾自的定了,像是有某种预感直觉似的。
陈溪野很开心的笑,他侧过身来,很认真的对周自枫说:“但是我吃不了这样高热量的,我看着你吃吧。”
周自枫很固执的叉起一小块儿,坚持要递到陈溪野嘴边,“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