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野很抱歉的摇摇头。
“就当是给我庆祝的。”周自枫还是没放弃,他现在倒是盯着陈溪野看的仔细。
周自枫黝黑的眸子发亮,眼尾是桃花瓣的弧度,深邃的精致五官凑到一起,不怎么费力就让人心神荡漾。
他跟不知道累似的举着叉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陈溪野愣了一两秒,很快就在那种表情下缴械投降。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凑过去,微微张嘴,把那一小块蛋糕抿进了口中。
要怪就怪周自枫长得太好看,怪自己底线太低。
周自枫的情绪很快开心了起来,虽然表情变化很细微,但眼神里却是有光的。
少年低头的时候很乖巧,白色的奶油蹭到嘴边的时候还悄悄伸出舌头卷了进去。
像只小猫一样。周自枫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慌不择路的垂下了脑袋。
“好甜。”陈溪野笑的时候眯起了眼睛,其实他特别爱吃甜食,只是因为芭蕾对体重要求太过严格,才自律的一口都不肯碰。
周自枫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似乎在说“真的吗?”
拿着叉子又挖了一点点,周自枫在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才记起来没换叉子,用的还是刚刚陈溪野抿过的那一个。
周自枫垂眼盯着那一小坨白白的奶油,在陈溪野微笑的注视下,心脏却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明明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为什么如此生涩。
他艰难的张嘴含住了那一小块蛋糕,唇齿间晕开奶油的清甜香气,混合着水果的味道往更深处冲。
周自枫抿了抿丰润的嘴唇,红着耳尖点头道:“确实,很甜。”
下午的阳光暖融融的照进落地窗,照到黑色的钢琴上,映的两个少年脸上的微笑蓬勃而明媚,绒绒的,像外面蓬松的蒲公英。
安静温馨的午后,蛋糕还没吃两口,一个突兀的铃声很破坏氛围的响起,急促的打破了此刻的和谐。
周自枫皱起眉头,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看见上面的陌生号码之后眉毛又拧紧了些。
“国内生活还习惯吗?”
对面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周自枫拉回了那个空荡的,简直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一点笑意也没有了,站起来的时候摸了摸陈溪野的头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房间里,还轻轻带上了门。
“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合你心意吗?”周自枫的声音冷下来,话语之间带着冰碴子,似乎一点儿也不想对面发问的人舒服。
周樊辰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那儿被他掐出一片红。
“你说话注意一点。”周樊辰似乎很厌恶周自枫这样的态度,他坐在顶楼的办公室里转了一下椅子,对面依旧是高楼林立的大厦,无数块玻璃反射出来的光亮几乎要扎的人眼睛生疼。
本来送周自枫回国内是为了好好单独处理和秦亦雪之间的关系,结果一个不小心让秦亦雪“逃”了回去,现在还要联合周自枫一起对付自己。
周樊辰对于这种逐渐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很恼火。
周自枫冷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自觉已经做的很好了,远离周家,不再去添一点麻烦,也不碍眼。利益什么的与他无关,只是不想再做那个精致的标志性废物罢了。
周樊辰那边很忙,秘书已经静静站在桌前好几分钟,小声的催促他文件签字还有会议的事情。
男人再也没有什么好脾气,用一种下达命令的口吻对自己的亲儿子说话,“你最好劝秦亦雪早一点收手,胡闹也是有个度的。”
周自枫觉得这话好笑,不觉又对与曾经那个地方的厌恶加深了些。
“要是她肯把起诉撤回,然后回周家好好听话,我身边的位置还是留给她的。”周樊辰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回来之后我不会管她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和秦家的合作也会继续。”
“你的钢琴巡演不会耽误,老师和场地还是最好的。只要你听话,和秦亦雪一起回来。”周樊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很不客气的摊开秘书手里的文件,开始机械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股东大会不久之后就要开了,周家不少人还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这个位置不放。这时候要是被抓到一点点把柄都会造成很大的问题。
周自枫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牙关咬住,眉头皱起一个小疙瘩,“回去继续被你监/禁起来做个傀儡吗?我们不会回去的,你别想了!”
周自枫的脸上显露出那种不常有的情绪波动,他咬着牙狠狠的摁下手机。
通话被很突兀的挂断了,里面传出令人心烦的忙音。
周樊辰抬眼,一双犀利的眼睛射出寒光。他把已经被挂了的电话缓缓放下来,思考一会儿之后,转过头和秘书要了一个联系人的号码。
另一边,周自枫攥着手机的手有些无力的垂下,他平稳了一会儿呼吸,静静的盯着床头挂着的那幅风景图。
开弓没有回头箭,虽然不知道秦亦雪那边到底进展的怎么样了,但面对周家这样的利益巨怪,周自枫还是无可抑制的觉得现在的形势就像是螳臂当车。
不管怎么样,最近周家那边应该暂时不会把手伸向国内,打草惊蛇。周樊辰今天的这一通电话也仅仅是警告而已。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周自枫抬眼,
等情绪差不多调整好了之后,周自枫才缓缓拧开房间把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