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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溪野超过袁昊天成了统考市第一的这件事情很快便在各大学校论坛里爆炸性发酵,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帖子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上面的领导已经注意到了,四中甚至专门召开会议讨论如何表彰陈溪野。
陈溪野的手机从成绩出来那一刻起就没停过,周自枫嫌听着烦,直接给他按了关机,臭着脸在傍晚时把几件衣服塞给陈溪野。
江北的冬天夜的早,夕阳沉下去,紧接着就笼上了薄薄的一层夜色。
“暂时先穿我的,”周自枫从衣柜里挑挑拣拣,找出件不是那么大的恤,“热水往左调,有事叫我。”
这房子周自枫也是昨天才住进来,不怎么熟悉,但在陈溪野面前愣是要表现出一副万事俱备的样子。
他说完这话就把陈溪野领到了浴室门口,然后自己一个人转回去坐沙发上了。
陈溪野捏着那件棉质的衣服有些困惑。
小说里不是说周自枫特别讨厌别人碰他衣服吗?这怎么随便就借给自己了?
难道是很久不穿的旧衣服?
陈溪野思前想后觉得也就剩这个原因了,于是心安理得的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黄金时段的美食节目,浓郁的配色和极具烟火味道的旁白令人对画面中的食物垂涎欲滴。
周自枫紧盯着那富有视觉冲击力的片段,思绪却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浴室里的动静像铁了心要传到耳朵里来似的,他越是忽略就听的越清晰。到最后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今天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奇怪了,先是喝水的时候,再后来是蛋糕,到现在人家洗澡都能不正常起来。
周自枫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蓬松的自来卷变得更蓬松,配上那张精致却生人勿近的脸,看起来就像个“爆炸娃娃”。
水声忽然停了,周自枫觉得自己像是被谁猛的揪住了一根神经,眼皮向上一撩,电视中的画面映在瞳孔里,五彩缤纷。
浴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响动,陈溪野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
“…哥,这里好像没有毛巾。”
周自枫“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下意识朝浴室走了几步,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陈溪野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僵硬的调转脚步,从房间里拿了块新的毛巾,有些犹豫的站到了那扇门前。
好看的指节屈起来,他轻轻叩门,把手就转动了几下,从缝隙里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水温很合适,陈溪野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粉,手臂再往后一点点,视野里是一片氤氲的水蒸气。
周自枫像某个误闯了仙境而不知所措的凡人,直到陈溪野浸润了水汽而显得糯糯的声音出来,喊了他一声“哥?”
“毛巾,给。”
周自枫定了定神,耳根子红得不像话。他迅速把手上的东西往里一送,转身大踏步走进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反锁,跟只猫儿似的往床上一扑。
完了完了……
热炸了的脸颊陷到一床柔软的被子中间,被包裹的像颗熟透的番茄。
周自枫抱着枕头,失去了所有表情控制,他又害羞又尴尬又愧疚,几种心情混杂在一起简直要了人命。
这简直比八倍速弹《野蜂飞舞》还要复杂,周自枫十五年的人生里就没经历过这码子事。
为什么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会忽然冒出那么多想法?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热气蒸蒸,周自枫不得不放开被他抱成一团的被子,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最后终于很迟钝的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对这个正在公寓里,比自己小一岁的可爱男孩有了点,喜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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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溪野整理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自枫已经恢复了常态,腰板挺直,坐在沙发上严肃的很。
“我洗好了。”陈溪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扒拉了一下有些湿的头发,然后小心翼翼的在周自枫旁边坐下。
今天下午的周自枫接完那通很奇怪的电话之后,心情就一直有点不太对劲,陈溪野隐隐觉得是和他的家庭有关,怕他情绪化,所以表现的有些谨慎。
陈溪野悄悄的瞥了一眼旁边周自枫的表情之后,抿了抿嘴,往他那儿又挪了一点。
周自枫几乎是下意识想逃,但顾及到陈溪野的感受之后又强忍住脸红,僵硬的转过头,回应了他。
生命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周自枫惶恐的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陈溪野把桌上的热水倒了倒,匀成温水递给周自枫,“渴吗哥?喝点水吧。”他看见周自枫的喉结一直上下滚,贴心的将杯子送到后者眼前。
“不怎么渴,”周自枫垂着眼,所以几乎是第一下就看见了陈溪野食指上那个还没怎么好的伤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周自枫把杯子放回茶桌上,牵起陈溪野的手指,抬头问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今天在厨房帮李阿姨的时候不小心受的伤,陈溪野上楼只是草草包了个创口贴,刚才洗澡被温水一泡,又红又肿,看起来比那时候吓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