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不信,陈溪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怪小白,毕竟原主之前追人有多疯狂,他在书里面看到过。
既然一时改变不了,就慢慢的让所有人产生改观,反正现在离主要剧情的发展还早着。
“他能有什么情况,不就是好好学习,然后下学期考上文北艺术学院进修他的美术去吗?”白阳文撇撇嘴,这种学霸是他这种一般人匹及不了的高度。
书里给袁昊天的人设是个温柔的学霸,虽然是美术生,但学习成绩依旧一骑绝尘,为人温文尔雅。当时陈溪野看书的时候就对这个主角蛮有好感的,只可惜这学霸太含蓄,书中暗恋了周自枫好几年一直不敢开口,这才导致了后面那么多事情的发生。
陈溪野点点头,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他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早,于是拿起白阳文桌上的练习册,打算做几道,恢复恢复手感。
之前被闫老师收为徒弟,他对陈溪野的要求远远不止芭蕾,对于学习成绩也抓的很紧,重金请的私教老师过来上课。陈溪野也还算聪明,当时是以轰动全市的,文化艺术双第一的成绩考上的国家舞团。
白阳文眼疾手快的按住道:“别别,我还没抄完呢,待会儿写完了再给你带回去抄。”
“没事,我就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陈溪野笑笑,从他文具盒里面掏出笔,再挪了点草稿纸过来,刷刷的就开始演算。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白阳文瞥了一眼,不过谁不知道陈溪野现在的成绩在全班是倒数啊,大概是他这兄弟又想一出是一出,待会儿肯定把笔一扔,翻个白眼要答案。
白阳文把目光收到语文卷上去了,默默摇头,大笔一挥,把好几个默写题全给填上了。
太阳一点点西沉,香樟树的影子投到桌面上斑驳明灭。陈溪野的侧脸乖巧安静,阳光给他的脸颊镀上薄薄的一层朦胧,似乎要和窗明几净的美好背景融为一体。整个画面就像浸染了清爽的青草香味一样,舒适又宜人。
已经有好几个女生偷偷朝这边望了好多次了,她们捂着脸窃窃私语,有大胆的甚至掏出手机来拍照。
白阳文笔下生风,左手翻群里的答案,右手一字不落的将答案填到试卷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以至于沉浸的忘记了时间。
最后要走的时候,陈溪野把三张做完的数学卷子还给了白阳文,上面居然整整齐齐的写满了演算和公式,字迹清秀,看上去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白阳文犹豫了一下,念他虽然乱做,但也算写了这么多字,还挺认真的,于是看都没看,全都胡乱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面,准备星期一的时候交给课代表。
要是老师发现乱写,挨骂就由自己来承担吧,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击兄弟的自信心。
天色已经挺晚的了,两个人在路口分手,各自回家。
陈溪野推开家门的时候,晚饭时间已经过了,餐桌上干干净净,似乎并没有想要给他留东西吃。
李阿姨从书房转出来,看见他便不好意思的擦擦手说:“哎呀,小野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夫人说你今天在外面吃饭,于是我就把东西全都收起来了。”
陈溪野往楼上看了一眼,摇摇头说:“没事儿阿姨,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了。”看来王丽姝是准备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
他这点并不是很在意,正好最近需要控制体重,少吃点也没什么。
草草解决完晚饭之后,陈溪野回到房间里,发现床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十双芭蕾舞鞋。
他眼睛瞬间发直,扑过去挨个摸了个遍,心里欢喜的不得了,赶紧穿上一双试了试,脚码正合适,陈溪野高兴的甚至想原地就来段变奏,三十个大跳起步的那种。
结果还是忍住了,现在这具身体一时半会儿还承受不住高强度的训练,得一点点把状态提升上去,目前还是做最基础的训练为佳。
陈溪野去敲开王丽姝的门,礼貌的说了谢谢,虽然他依旧很讨厌王丽姝,但基本的礼貌还是得要有的。
王丽姝表情有些不太情愿,不过当着陈渠粤的面,她也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陈溪野嘴角挂着笑,他把其他几双舞鞋给小心翼翼的放到柜子里,准备在睡前继续做些比较基础的拉伸训练。
下腰下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听见隔壁传来的叮叮咚咚的琴声。
这纯音乐实在太好听,欢乐的弹跳太适合用来练习擦地。陈溪野不由自主的就走出了房间,在周自枫的门前停下。
手扶着楼梯的把手,陈溪野跟着音乐的节奏开始练习,脚背绷直,身体舒展,就像一只真正的小天鹅那样。
一曲终了,房间里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又换了一首更舒缓些的曲子。
陈溪野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姿势开始进行软开训练,他跟着音乐压腿,越来越有小时候上芭蕾舞课的感觉。
他沉浸在练习和回忆里,一时间竟没有发现音乐停了下来。
周自枫弹得口渴,想下来喝水,一拉开房门,发现自己门前趴了个人。
——几秒钟的空当里,陈溪野下着横叉,整个人身体前倾贴地,听到响动后艰难的抬起了头。
又是一个尴尬的对视。
仅仅隔了不到一天,陈溪野就在周自枫面前第二次想要挖个地缝钻进去了。
周自枫面无表情的俯视,看着他两条笔直的腿摊开,以一种五体投地的方式趴在面前。
“你在干嘛?”
“我,那个什么,”陈溪野想站起来,结果因为腿伸太长,一时间卡在原地起不来,窘迫的脸都红了,“在练基本功。”
周自枫抻了抻裤子,蹲下来和陈溪野平视,“我弹的钢琴曲,是来给你下一字用的吗?”
完了,陈溪野想起书里面描述周自枫,说他对于每一首弹出来的钢琴曲都尤为珍视,甚至连办个人展时的观众都要亲自挑选。小时候这种习惯就慢慢养成,到了后期更加明显甚至苛刻。孤傲又孤僻的天才。
周自枫哼了一下,陈溪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居然在他眼底看到了些许的笑意。
周自枫看了陈溪野一会儿,转身的时候没有关门,而是重新坐到了座位上,继续弹刚才那首曲子。
抬手的间隙居然还朝陈溪野看了一眼,似乎在示意他接着练。陈溪野实在没好意思继续蹭他的音乐,挥挥手便小跑回了自己房间。
周自枫看他迅速关上的房门,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抬头时候对上的那双眼睛,呆呆的。这人怎么跟个小木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