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
此人身形清瘦,面容白净,额上冒着细汗,也不知是走路走得急了,还是另有缘故。
“天师府玄天长老弟子——姜解,见过沛公!”那男子拱手一礼道。
刘邦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开口道:“阻灵散的炼制之法,你可知晓?”
姜解点了点头,说道:“阻灵散虽是天师府秘传之物,但我自八岁起便跟在师父身边,从选药、配伍、火候,每一步都烂熟于心,炼制成功并不难。”
“那便好。”刘邦抚掌道:“你炼制此散所需何物?只管说来,某自会全力为你备齐。”
姜解沉吟了片刻,才道:“需以七种药材为基,再辅以三种奇物之粉,最后以灵力催发灵火淬炼半日,方可功成.......不过,如今三种奇物难寻,怕是只能用它物替代。”
“哦?”刘邦微微皱眉,“是哪三种奇物?”
“其一,寒髓石,此物只产于极北,深埋冻土百丈之下,其色如凝脂,触手生寒,将其研磨成粉,混入药中,可使服散者经脉之内凝出一层寒膜,阻碍灵力通行。”
“其二,噬灵藤,此藤生于幽谷绝壁之间,其根须天生便带有吞噬灵力的特性,极其的罕见,有了此物,服散者体内的灵力将会被其悄然吞噬,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其三,枯荣草,此草只生于大漠之中,白日枯黄萎顿,看上去与寻常干草无异,可一旦入夜,草身便会化作幽碧之色,通体莹润如活物,采其根茎榨取汁液,与前两种奇物相合,可使其毒性绵缓持久,难以恢复。”
刘邦听完,沉默了许久,才问道:“那此前的阻灵散,可是用这三种奇物炼制而成?”
“然也!此前的阻灵散,乃是秦庭历代积攒下来的家底,对付赵高之时,已是最后一批,再也无了。”
“若用替代之物,其药力如何?”
姜解思索了一会儿,才答道:“药力约莫只有原来的三成左右,如若对付食炁境炼炁士........那已然够用,再高些,就未必封得住了。”
刘邦一听,当即摆手道:“那不成,此人手段诡谲,半点马虎不得,你把那三种奇物的形貌、产地、采掘之法,尽数写在帛书之上,某派人去寻。”
说罢!他又看向萧何,道:“萧何,你速速安排人马,分三路去寻,不管花费多少人力物力,都要尽快寻到。”
“诺!”萧何拱手领命。
这时,姜解突然说道:“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如今天地之炁已经枯竭,炼炁士修为再不得寸进,依我师傅生前推算,只需再过个三两月,当今存世的炼炁士体内的灵力都会散溢个干净,变得如同凡人一般......”
说到这,姜解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刘邦一眼,才继续说道:“沛公若只为制衡某些炼炁士,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需再等上些时日便可!”
此话一出,刘邦与萧何对视了一眼,然后,他才缓缓说道:“此事某自有计较,你自去准备便是,另,这阻灵散之事,切不可再让第四人知晓,否则.......”他声音骤然一沉,神情森冷道:“你项上人头难保!”
姜解被他这语气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应道:“姜解自是知晓轻重,此事,出了这门,某便绝不会再提,但请沛公放心。”
待其离开后,刘邦才语重心长道:“萧何,阻灵散不管能否用得上,都得先备着,毕竟,那陆平......终究是个异类,某若是不留着这道后手,怕是夜里都睡不得安稳觉。”
萧何微微颔首道:“沛公思虑周全,某这便去督办此事。”
......
与此同时,陆见平已经独自一人来到了咸阳宫的某处幽静区域。
据他探听到的消息,天师府便坐落于此处。
他今日来此,自不是为了寻仇,而是为了学习。
天师府自先秦便已经设立,百余年间,世间炼炁士门派不知消亡了多少,可唯有天师府终屹立不倒。
可想而知,其间不知积攒了多少炼炁典籍与法术秘要,他若能进到这座宝库,收获之大,恐怕难以想象。
就比如,五行法术中的金木水土四法,还有那些传说中的搬山术、唤雨术、腾空术等等。
如果此次能习得一两法,那这趟的咸阳之行,便无比的完满了。
穿过一条青石巷弄后,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出现在他面前,只见府门紧闭,门前站着八名身穿赤色军服的士卒。
陆见平面不改色的向前走去。
那八名守卒见有人靠近,当即举起长戟拦住去路,为首一人喝道:“勿动!此处已被沛公封禁,无令不得入内!”
陆见平脚步未停,右手轻轻一挥,混元之力骤然涌出,将为首那名士卒掀飞了出去。
余下七人顿时神情大变,当即举戟前刺,试图击杀来犯之人。
陆见平再次挥手,那七名守卒便纷纷惨叫着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半晌爬不起来
“去告诉你们沛公,就说我陆平来也!”陆见平丢下一句话后,推门而入。
刚踏入院内,便有三道人影从侧方掠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三人皆是青年模样,身穿青袍,手持长剑,显然是天师府中残余的炼炁士。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天师府禁地?”站在最前面的那名高个青年沉声喝道。
陆见平嗤笑一声,讥讽道:“怎么?此前派了那么多凝神前来围杀于某,现如今,某站在尔等面前,你们却都不认得某了吗?”
听到这话,三人脸色一变,齐齐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