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平将这本杂记收入怀中,继续在二楼翻看。
其余几个木架上,放着一些灵物的记载与药用之法。
其中一卷记载着一种朱果,此物生于火山口,株高不过尺许,通体赤红,十年开花,十年结果,果如鸽卵大小,服之如饮火浆,可增男子底蕴......但其药性燥烈,若无特殊法门调和,服后七日之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可增男子底蕴?”陆见平眉毛一挑,喃喃道:“难道是指能让那方面重新蜕变?”
不过,他要之也无用,毕竟,他现在的家伙事,已经少有人及,再行蜕变下去,何人受得住?
还有一卷讲的是在百越之地,有一物,名曰仙芝。
此物,多见于瘴雾弥漫的深谷朽木之侧,或古墓阴湿的墙根之下。
其形如伞盖,色作靛青,夜间微泛幽绿磷光,菌盖上生有奇诡纹路,远观恰似一张似笑非笑的人脸,据说生食一枚,便可在半刻钟内目睹仙人舞乐、琼楼玉宇,飘飘然如登极乐。
然,此物性极阴诡,十人食之,七人当场癫狂而走,自此不复人形,二人七窍流血、肝肠寸断而亡,仅余一人虽能苟全性命,亦双目失明、终身痴傻。
卷末还附了几笔潦草的小字,写着:吾尝亲赴百越,遍寻此物,终得一株,服之,果见仙女于云端翩翩起舞......然,不过须臾间,仙女尽消,吾周身经脉如遭火焚,呕血三日方止。
吾猜测,此物或可通幽冥之境,只因仙女清高,不欲凡夫俗子以浊眼窥视天颜,故而设下禁制,凡僭越者必遭反噬.....后人若得此物,需慎服之!
看到这段记载,陆见平不禁嘴角一抽。
这玩意,听着怎么那么像后世云南那边的特产——见手青?
那东西,生吃能见小人跳舞,严重了便躺板板见阎王,可不就是‘仙女云端起舞’的调调么?只不过古人说得雅致些,把中毒造成的癔症说成了通幽冥。
这位前辈,倒真是个性情中人。
随后,他又翻了翻后面几卷,上面记载着一些奇物,如嗜血藤、鱼鳞竹、夜光草等等。
这些灵物,看看便够了,真想寻到的话,怕是无比艰难,毕竟,如今天地之炁难存,没有那种环境,恐怕灵物也会变成凡物。
他将这些帛卷打包好,转身朝三楼走去。
三楼果然如张奉先所说,几乎空空如也,角落里仅摆着几卷残破的竹简。
陆见平拂去上面的灰尘,仔细端详起来。
这些竹简年代似乎极为遥远,竹质已经被虫蛀朽化,勉强能辨认出一些字迹。
“......昔者羲和御日、常曦浴月......非人所能为,乃大神通......”文字到这里便断了,再无下文。
另一片竹简上则是关于一些异兽的记载。
“东方有兽焉,其状如鸡.......自烈焰中振翅而出,火光冲天,百里可见,所过之处,草木尽焦,然不过数息,那鸟便化作一团流火直冲云霄,倏忽不见.....又东三百里,曰鹿台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音如谣,见则天下大疫.......”
可惜这些残卷大多不全,对他用处不大。
陆见平幽幽叹了口气后,从三楼走了下来。
张奉先三人还在原地等候,见他下楼,连忙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