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刘季不在砀县,大部分兵马都随他西进了,城中留守的兵卒不过三千人,且大多都是她吕氏的人,安全上并无大碍,她反倒更担心小贼的安危。
以她对刘季的了解,此人未得势时尚可容人,可一旦得了势、坐了高位,那便再难容得下别人分一杯羹。
小贼虽然身手了得,可刘季此人最擅阴诡之术,明的打不过,暗地里不知会使出什么毒计来.....
她思索片刻后,提笔写下回信,封好之后唤来吕甲,低声嘱咐道:“将此信转呈都尉,另外,告诉李敢,去往陈留之事暂缓,让他先领兵留在砀县,你将他们的吃穿住行皆安排妥当些,不可怠慢。“
“诺!”
吕甲领命而去。
这时,吕姝从侧门走了进来,轻声问道:“姑母,可是陆都尉那边有甚消息传来?”
吕雉也不答话,只是将那封帛书递了过去。
待看完后,吕姝幽幽叹了口气,才低声问道:“那姑母......打算何时动身?“
“动身之事不急,”吕雉摇头道,“眼下还不到时候。”
“嗯!”吕姝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后,才鼓起勇气问道:“姑母,上次你说的那事......我一直想问,若陆都尉对我不喜,那我该如何是好?”
吕雉望着她脸上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说道:“姑母既敢应允,你只管放心便是,届时,必让他拒绝不得。”
“那......姑母可否细说,好解去姝儿心中疑虑?”吕姝连忙追问道。
“你呀!”吕雉拿手点了点她,随后凑近其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吕姝听完后,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瞪大着眼睛,有些语无伦次道:“姑.....姑母,这...似乎与礼不合......而且还要当着你的面,这.......这如何使得?”
“你是想丢掉脸面?还是想丢掉这个唯一的机会?”吕雉挑眉道,“如若不是这等箭在弦上的局面,他定然转身便走,姑母可先与你说好,你若是错过了这次,那姑母以后便不再帮你了。”
吕姝低着头,纠结了许久,才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姝儿听姑母的便是。”
闻听此言,吕雉轻笑一声,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更何况,你我同为姑侄,何须这般见外?届时我不也是得当着你的面?姑母都不怕,你又怕甚?”
“可......姑母都.....那般多回了,而我却还是......头一遭,这岂能一概而论?”吕姝面色绯红道。
“也没有很多回。“吕雉面不改色道,“毕竟此前我有溪儿在身,那小贼也不敢妄动。“
“嗯.....那我到时,该如何应对?”
“顺其自然便可。”吕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道:“再者,等你观摩过后,许是无师自通也说不定。”
听到这话,吕姝心跳霎时漏了一拍,急喘了几口粗气后,竟忍不住开始有些期待了起来......
......
陆见平回到小院时,已经是午时二刻了。
他先将从天师府搜刮来的竹简放好,随即转身朝正屋走去。
推开门,便看到榻上那蜷缩着的身影。
阿月还在睡着,毡毯被她蹬开了大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和半边肩膀,她的眉头微微蹙着,脸上满是疲惫,显然是累得不轻。
昨晚那毒火渡得太猛了些,原以为两三成便够了,可当真正运转之时,才发现怎么也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