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专员,鄙人韩琛,今日不知杨专员莅临,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实在是失礼。”站在韩厉身边的中年人态度非常客气,笑容比韩厉还憨厚。
但杨逍已经见惯了大场面,而且因为自身法器的关系,对于人细微情绪上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得多。
他能清楚感觉到,这韩琛与韩厉对他的恭维虚假的成分大,尤其是那个与他齐名的韩厉,他对自己很不友善。
不过该说不说,这家伙能与自己齐名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实打实的幽级使徒,精神力水准已经摸到了幽级中期的门槛,在他这个年纪算是相当不错了。
而回到省署后,为了降低众人的戒心,杨逍有意用鸠山苍玄教授的手段压低了自己的实力。
现如今他所表现出的精神力水准也就堪堪和这北地极恶龙韩厉勉强持平。
而照比这韩琛则差了一筹不止,这老家伙看似不起眼,却是实打实的幽级上实力。
“杨专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韩家主,也是如今北地韩家的当家人。”赵副署长笑呵呵的为杨逍介绍来人。
“韩家主,你太客气了。”杨逍对这二人的观感一般,叫了声名字也就算打过招呼了。
凭借他如今的身份,没必要和这些家伙低三下四的套关系,只要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就够了。
对方若是识相的话,杨逍懒得搭理他们,大家你好我好井水不犯河水,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罢了,要是不识相的话,他杨逍有的是力气与手段。
见杨逍不是很感冒,韩家父子说了些客套话后也就离开了,毕竟这场晚宴上还有许多其他各大势力的头面人物。
大家日常都忙,没机会见面,今夜撞见了自然都要一一打声招呼,这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杨逍没在晚宴上看到商会与联合会的人,看来这场由巡防署组织的晚宴并未邀请他们。
也可以理解,自家卖力搭台,怎么好让另外两家登台唱戏,所谓的三足鼎立在杨逍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微妙的平衡。
说白了,三家暗地里都是竞争对手,都想将其余两方吃掉,一家独大。
若不是这样,当初三家合击黑佛母,早就将黑佛母教铲平了,黑佛母即便有讨命僧助战,也不会是岳总署长,联会会长,再加商会大档头三位绝顶高手的对手。
这一夜杨逍且看赵副署长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表现得游刃有余。
虽居高位,却几乎没有架子,和许多老牌势力的当家人相处的非常融洽,偶尔还开一些很有分寸的玩笑,现场气氛非常活跃,杨逍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比赵副署长要差不少。
这一夜赵副署长喝了许多酒,杨逍都担心他一旦醉倒了,自己作为现场巡防署的最高级别的干部不好把控场面。
就在杨逍想着要不要提前离开脱身时,突然,酒兴正酣的赵副署长大步向他走来,拉起杨逍的手,也不解释,直接拉着他走,二人走向会客厅中央。
这间酒店的会客厅居中的位置布置了一座小型礼台,赵副署长拉着杨逍走上去,而此刻周围的宾客们也意识到有事发生,纷纷放下酒杯,朝着礼台聚拢。
“诸位,感谢今日到来,趁着酒宴未尽,我想向大家再隆重介绍一下我们江北省的杨逍专员。”
“榕城杨逍的名号不用我介绍,在场的诸位一定都听说过,无论是实力,为人,功绩,杨专员在我江北省巡防署序列内年轻一代中无人可出其右,他是我名义上的下属,更是我赵靖德的兄弟。”
“我老了,这些年在江北省署也不敢说有什么功劳,充其量赚得一点点苦劳而已,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退下来,退位让贤,但碍于这些年来一直没合适人选接替,也就迟迟耽搁了下来。”
说到这里,喝酒导致脸色泛红的赵副署长猛地仰起头,提高嗓音:“但现在,我找到了,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我这位小兄弟杨逍的能力全省署有目共睹,他比我强得多,未来我相信他一定也会比我做得更好。”
“赵署长......”杨逍低声提醒,他被这突然间的一幕整懵了,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毕竟他从未与自己商量过。
但赵副署长死死拉住杨逍的手臂,将他控制在台上,“今夜在场宣布这件事绝非一时酒兴之言,而是深思熟虑过后才下的决定。”
“我向大家保证,快则半年,慢则一两年,我们杨专员便能步步高升,在我江北省署内接替我的位置。”
“今夜宣布此事也是希望在场的诸位,若是觉得我赵靖德这些年来为人还算不错,对大家也算坦诚,那我就在此拜托诸位给我赵靖德个面子,日后等我这小兄弟登台后,大家能多多支持他工作,我赵靖德在此谢过大家了!多谢了!”赵副署长对着台下抱拳拱手。
场下寂静了足足5秒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但片刻过后,惊诧的人群立刻回过神,一个个的排着队的向杨逍道喜。
“不是,我这个...赵署长他......”
杨逍想要解释一下,可无奈根本没人听他解释,大家簇拥着上前,口中全是求照顾,杨专员前途无量一类的恭维话。
这一幕可是把杨逍搞懵了,就这么说吧,来的时候杨逍甚至想到了赵副署长有可能对自己下黑手,但他唯独没料到这一点。
他居然当众宣布自己要退下来,并力挺他杨逍上位。
杨逍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最后还是赵副署长出面,为他解了围。
而在人群最边缘的暗处,两道人影并肩站立,其中那位年轻人目光死死锁定着被簇拥的杨逍,牙花子都要咬出血了,毕竟如今属于杨逍的一切荣耀与地位原本都该是他的。
是杨逍那个混蛋从他手中生生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真该死啊......”韩厉暗自咬着牙,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分毫不满,毕竟这里人多眼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