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的手还搭在沈佳宜腰上,掌心的触感只觉得有些软。
他虽然是老流氓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至于干些什么,当然了这不是他下限有多高,只是他还没闹明白沈佳宜的腰是不是敏感处。
让沈佳宜在众人面前出丑可不是他想干的,所以他很是绅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楼梯有点陡,小心一点。”
沈佳宜星眸点点,这会儿却低着头道了声谢。
见此情形柯景腾把手缩了回去,插进牛仔裤口袋里,神门也没说。
曹国胜站倒是比柯景腾慢半拍,干笑两声道:
“那个……楼梯确实有点陡啦,我上次也差点在这里摔了。”
廖英宏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一脸不屑:
“你什么时候摔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看到的事情多啦。”
“你上楼梯都会摔,你是眼睛长在头顶喔?”
“你很吵耶廖英宏。”
两个人又在那边拌嘴,声音越来越大。
胡家玮用手肘捅了捅王美吟,王美吟被她捅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两个人互相互相用眼神示意着什么,一旁的沈佳宜就权当没看见。
许易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他继续往楼上走着,廖英宏跟了上去
沈佳宜转身的瞬间微微吐气,她看向胡家玮道:
“走吧,去教务处。”
胡家玮哦了一声,挽住她的胳膊,两个人并排上了楼梯。
经过柯景腾身边的时候,胡家玮看了他一眼,柯景腾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佳宜身上。
哪成想曹国胜突然勾住柯景腾的脖子,把他往楼上拽:
“走啦走啦,背影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对了,刚刚你是不是想英雄救美来着?可惜的是今天救美的英雄不是你。”
“你跟我一样,也没差啊?”
柯景腾气的给了曹国胜一肘子:
“靠北啊,老曹你真的真的很讨厌呢!”
曹国胜肋骨被柯景腾抵的吃疼之下开始回敬起柯景腾来了,两人就在楼梯间打闹起来了。
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各自心里都有一股邪火要发。
打完架两人衣服都被扯皱了,也就没上楼,而是蹲在一楼拐角处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意兴阑珊,过了一会儿曹国胜看着柯景腾道:
“喂,柯腾,刚刚那个记者的话你也听到了,许易之前在熊口救下沈佳宜,这次又考了全县第一,估计还能上新闻,如果我是女生我都会喜欢他了,你觉得沈佳宜会不喜欢他?你觉得我们有戏吗?”
“是你天天说着要追沈佳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曹国胜道:“你说的啊,作为兄弟你是不是要帮帮我?”
“帮什么?”
“帮我写情书?”
柯景腾一头黑线道:“你自己写。”
楼下的柯景腾跟曹国胜还在纠缠,楼上许易已经推开了教务处的门。
学校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许易,恭喜恭喜,全县第一,精诚中学创校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成绩。”
主任的手握得很用力,上下摇了好几下,结果却把那个主任的手震的疼的呲牙咧嘴,还是下意识的摇了几下才松手,站在一旁痛并快乐着。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喝功夫茶,等到许易望过去的时候才出声道:
“许易,坐。”
许易在椅子上坐下,打量着校长办公室,他们校长姓郑,叫郑明堂。
郑明堂今年五十七岁了,头上跟根根银发,看起来却并不显老。
众所周知精诚中学是私立学校,校董会由地方士绅和企业主组成,每年开会两次,讨论预算招生和人事安排。
郑明堂不是精诚中学的创办人,他是被人请来的。
六年前,精诚中学国中部的升学率连续三年下滑,校董会坐不住了,通过关系找到了当时还在台中一中担任教务主任的郑明堂,开出双倍年薪请他过来当校长。
郑明堂考虑了两个月,最终接了聘书,从台中搬到彰化,租了一间离学校不远的公寓,一个人住了下来,他是台南人,家里开文具店的,小时候在店里帮忙,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也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
他考上师范大学那年,家里凑不齐学费,是邻居借的钱,这个事他记了一辈子,当上校长之后,每年都会匿名资助两个交不起学费的学生,从不留名,也不让教务处的人知道。
从中学教师做到教务主任再到校长,郑明堂经历了台湾教育政策的转变。
其中的风云变化郑明堂最是清楚,但是他并可没有拥护过什么,也没有激烈地反对什么,只是默默地调整着自己的教学方式。
或许是因为对新鲜事物不排斥所以他人看起来很年轻。
郑明堂是个务实的人,不务虚名,不搞花架子,这在私立学校的校长中并不多见。
私立学校的校长大多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公关型,热衷于跑场子,拉关系,把精力花在和校董会搞好关系上,另一种是“管理型”,能把学校的财务,人事,招生,升学安排得井井有条,像个精明的生意人。
郑明堂介于两者之间,既能把校董会伺候得服服帖帖,又能在校园里走动的时候叫出所有老师的名字,这在精诚中学的历史上,是历任校长里独一份的本事。
他接手精诚中学的时候,学校的财务状况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