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奕文修和顾泠沅在走道里狭路相逢。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想到去调查我呢?”顾泠沅眼带笑意,眼中早已没有了泪水,他面带疑惑,这话问得十分云淡风轻,似乎只是在问奕文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奕文修抬头看了一眼顾泠沅,在顾泠沅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程颐就问过他,为什么想到要去调查顾泠沅。
他当时和程颐说,他觉得顾泠沅气场和眼神都特别恐怖,他害怕,总觉得心里发毛,他调查顾泠沅,不过是为了求个心安。
当时程颐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因为在程颐心中,顾泠沅就是一个爱他爱得有点心机的小野猫,可以温顺,有时候也会露出锋利的爪子。怎么会恐怖呢,就算程颐知道顾泠沅使了很多手段,他还是觉得顾泠沅可爱。
奕文修郁闷啊,又是这个形容,当初程颐差不多也是这么形容顾芷沅的,他又觉得顾泠沅就是顾芷沅了,但是亲子鉴定不可能骗人。
而且关于顾芷沅这个人,奕文修真的不知道程颐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他哪天有时间可以问一下程颐。
“我……”
看着顾泠沅,奕文修觉得就算他之前喝了很多茶,他的嗓子还是干涩的。
“我觉得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所以我就去调查了,但,你不是他。”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我记得你好像有未婚妻了,快要结婚了吧。”
“不不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只是随便查一下,然后没想到,会调查出来这么多东西,程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他被人这样欺骗,所以我就告诉了他。”奕文修垂下眼眸。
他也看出来了程颐真的很爱顾泠沅,他也不想让程颐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你怎么就知道这一切不是程颐所欲求的呢?”顾泠沅笑得邪气十足,和他之前在程颐面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有些秘密顾泠沅本来就不准备永远隐藏下去,调查资料本来也就是他授意让人给奕文修的,所以他其实根本不慌,只是程颐的反应他有点摸不清楚。
“其实,我觉得你和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一样的可怕。”奕文修想,大概是程颐体质特殊吧,就是比较招变态的喜欢吧。
顾泠沅笑出了声,但说话的语气却依然平静无波:“可怕?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吗?你这么一说,我倒挺想认识一下你说的那个人。”
“有机会的话,是可以认识一下。那个,我先走了。”奕文修受不了了,再和顾泠沅说下去,他就快要骂人了,他真的讨厌这种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说话方式。
“恩,再见,以后多来我们家玩儿哟。”
顾泠沅说完这句话以后就转身下楼了,他的眼中满是厌恶,奕文修真的非常碍眼。
奕文修缓慢地点点头,而顾泠沅早就没影了。
奕文修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有机会他一定要找人给顾泠沅套麻袋,一拳打爆顾泠沅的狗头。
说实话,他是真的无法理解。
他带入了一下自己,有这么一个不太正常的人,全心全意为你而活,不择手段地想要接近你,爱你几乎爱得快要失去自我。
奕文修怎么想都觉得很可怕。
当然他觉得程颐好像和他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程颐好像是有点乐在其中的。
程颐今天的所有表现都说明他并不会因此和顾泠沅离婚分手。
可能程颐只是生气顾泠沅骗他,但是程颐并不反感这种近乎变态的爱意。
奕文修啧啧两声,程颐真的是个重口味。
他突然又想起来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顾泠沅的那个眼神,充满了恶意和恨意,就想要让他消失一样。
这其实才是驱使他去调查顾泠沅的主要原因,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恨他呢?
只是调查结果有点偏离了他的初衷。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人气的屋子,没有经过精心的装修,看起来有种空荡荡的诡异感。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完全的隔绝在外,充满了黑暗和灰尘。
突然,“嘎吱”一声。
大门被人推开了。
这间屋子被光芒照亮了。
墙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照片。
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关上门,屋子又重回黑暗了。
男人就这样躺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起身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清秀的面容,苍白的脸色,眼角和嘴角都低垂着,眼中情绪繁杂,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他抬眸,扫视着墙壁上的一张张照片,全部都是程颐。
总有人大大方方地围绕在程颐的四周,而他只敢在黑暗之中尾随,见不得光,没有姓名。
程颐可以对所有人笑,而他永远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他爱他,却与他无关。
最开始只想要程颐看他一眼,之后却越发想要得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