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关出来,看到机场大厅有不少前来旅游的外国人,但更多的还是那唯一红色点缀苍白面孔的日本人,用着蹩脚的英文或中文播音接送着旅客,显得那么愚蠢又可笑。
戴着大墨镜的利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警慎判断对自己有威胁的存在,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之后,休普·银聿在机场外招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后报了地方,迅速让车驶上了高速。
车窗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他摇下车窗看着外面,再次回到日本这个地方,感觉空气中还是带着海的腥味,天仍是那么蓝,云也还是那么白,连路两边种的樱花棵数都还一样,破旧的灰暗的楼房,半空中也总有乱七八糟的电线交缠在一起。
司机笑嘻嘻的跟他介绍着日本,把他当成了来日本旅行的客人,一路热情的让人感到聒噪,休普·银聿不耐的闭上眼假装打盹,终于使那个司机闭上了嘴,他不由开始想念闻人笑绝不罗嗦的叽哩呱啦。
一个月的紧急补训,摔摔打打受伤是天天发生的事,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过去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在那个女人面前是多么苍白。
博击、拆弹、组装、枪法、体能……同是受了枪伤的人,就算他身上的弹孔要多几个也一样,他就远没有那个女人来得灵活专业,甚至还比不上闻人笑教出来的徒子徒孙,分组玩狙击实战游戏,实弹改成浸过药物的针,被刺入后会觉得疼痛异常,而他永远是最先挨针最先被淘汰的那个。
攻略、计谋、执行、策划……他都被闻人笑不留情的骂成笨猫,说他尽做些没有水准的作业,跳着脚让他接受惩罚,俯卧撑五百个或是山地来回跑十公里……
如果是由他带领的小分队,最后虽然不至被全军覆没,但跟别的队比起来就差了很多,综合得分基本也在中间排后,这让他的信心倍受打击。
但也是在那样的恶训中,他才了解过去的自己有多么天真,以为自己拥有黑道势力,白道生意就可以顺风顺水了,其实现在看来,投靠自己的很多小混混,都是素质不高的人,所以经常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不是比较强势运气又好,可能自己早就死了n次了。
想到自己黑得不纯正的帮派,休普银聿觉得自己应该专心做甜品事业,起码这个事业不会在闻人笑和她家人面前无地自容,看看人家的黑帮黑得多纯,跟军队基本没有两样了,装置配备、素质身手,都是一等一的让人赞叹。
再加上跟闻人笑朝夕相对后,他算是彻底了解了闻人笑傲气的本事,以往他不喜欢女强人一型的女人,但那个女人并不会给别人这种感觉,多样化又聪慧狡黠,从来不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
她只会让男人忍不住去追、想征服、想珍藏、想疼爱,最后再自己臣服,现在他找到自己的主了,所以那些打发精力的东西就不需要了,不正规的编制用起来也不太顺手的。
在日本他也有些名义上的中型酒店,其实是夜店和赌场,还会给chronicdrugabuser(长期吸毒者)提供毒品,因为在东南亚他有这么一条管道,曾经对一个逃亡的毒枭有过帮助,后来东山再起他们两人就合作了,只要不是太多的货,都可以从他这边帮忙转运或是卖售,这才是他资金的起源。
对于黑道这条路他一直没有太多留恋,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暗地进行,除了那个毒枭以外,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小心的算计警察也算计自己,利用投靠自己的混混想赚钱的心理,分点残渣剩羹给他们,自己则是饱饱的赚够了钱,直接将资金在各地开设甜品分店转而漂白。
三年前东南亚毒枭吸毒过量死亡后,更是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在黑道人家都叫他豹哥,一直以为他是东南亚一带的人,到现在看来,当时未雨绸缪把钱漂白的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了,也难怪老头子想打他的主意。
不过这次真的惹毛他了,那些想要他命的堂兄表弟们,最好从现在开始认清,他是休普银聿,有自己独立的人生与个性,而不是川池丸彦,会认他们摆布欺压,他自己和他女人所挨一共十二枪,他会加倍还回来的。
而完成这件事情后,他就该彻底抽身出来了,趁现在警方还没有怀疑到他身上来,他也没有在警局留下任何案底,报了此次狙杀事件的仇后,那些不太正当的生意就该转卖了,还好当时是用假身份证注册的,省了以后不少麻烦,想到这里的休普·银聿突然睁开眼睛,对司机吩咐改道。
“去银座……”
“先生,银座现在还没开始营业呢!你去那里参观的话没什么可以看的哦!”
司机好心的告诉他,大家都知道银座是歌舞升平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段过去只能看到紧闭的店门,还是稍狭窄的街道,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休普·银聿听到司机的话,直接冷哼了一声,冷冰冰的眼光透过墨镜直射向司机,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不耐烦的挥了一下,着实让那位司机出了一身冷汗,五月的天气像呆在冰窖里一样,吓得别人不敢多吭一声直接把车开到了银座,接过他递来的大钞抖着手找零钱,在得到不用找的话后,连忙点头哈腰,一踩油门赶紧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