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小型的行李包,休普·银聿穿着立领的风衣遮住半张脸,再加上脸上的大墨镜,使他看起来更像是私家侦探,这种人在日本比比皆是,绝对引不起人们的注意。
他看看四周没有开门的舞厅夜店,小心的贴着墙根溜进一幢旧公寓楼,上到顶楼后在楼梯处等了等,透过楼洞往外看,见没什么可疑之人在外面徘徊,也没有人跟着他上楼来,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
进去之后警慎的把门反锁,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除了因无人居住而布上灰尘外,所有的家具物品都摆在该放置的位置上,休普·银聿念旧的四周看看,便直接朝着里间走去。
这个公寓是当年母亲被老头藏娇的地方,就在这里被埋葬了将近十年的光阴,直到某天突然发现自己的等待绝不会成真,这才带着他回到了法国,母亲辛苦的捡起自己的舞蹈事业,几经塑身后在一间学校教幼儿拉丁。
后面十几年他和母亲过得很好,基本都摆脱了那个老头的阴影,可是好人总是不长命,母亲在他二十四岁那年撒手归西了,那个时候他的事业刚刚起步,甚至没来得及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到如今他马上就是三十的年纪了,让老头去给母亲磕头道歉的事至今没有成功,一来他念着母亲还惦记这个男人,二来在内心里也还是有渴望父亲的想法,其实只要老头肯去母亲墓前瞧瞧,献上一束鲜花,所有的恩怨就都过去了。
但是那个可恨的人却提出要自己帮他洗钱的条件,他为争一口气便答应了合作,自己也提出要他磕头道歉的条件,现在想想其实蛮幼稚的,也难怪闻人笑那个女人总是骂他笨猫,还没有喵喵聪明。
脱下右手的黑手套,休普·银聿无奈的看着那只原本干净的手,长满了金色的毛发,有些正在掉落的还变了颜色,以至一只手从腕关节处断开,都是五颜六色好不鲜艳的毛发。
看到自己的手变成这个样子,银聿真的觉得在那家人面前,就没办法变聪明,他不过喝了凌狐狸几杯茶,第二天晚上右手就开始发痒,然后就长了这些毛发起来,还真被那个女人说中变成了猫爪子。
后来毛发越长越多,连拔掉都不行,只能任它们疯长,闻人笑乐得到处找他的猫耳朵和猫尾巴,他气得满林子追杀凌狐狸,结果那只狐狸竟然飞到了地球另一端,在电话里还跟他说只是一点毛发生长剂,一季度后换毛就全掉了,让他不得不戴上黑手套遮丑。
甩甩头不再想与闻人笑有关的事,他要专心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一会儿要先去夜店里交待些事情,再去一个地方拜见一些人,然后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去金阁寺,他要与老头子把酒言欢,引那些兄弟们再次下手,这次他会做好充分准备,毕竟闻人笑那个女人只给他一个星期时间。
休普·银聿觉得自己很想忽略那个女人后面的话,但真的不能让自己显得完全无能,他记得闻人笑漫不经心的说,如果自己在一周内不能把这些垃圾带回去她处理的话,她就亲自动手撕了那些小杂碎,当然也包括他在内,然后再找只猫来玩玩。
无奈的再看看手上的毛,休普·银聿可不想自己的事还要靠女人摆平,更不想闻人笑再跟别的男人纠缠,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他黑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全身的肌肉都崩紧了。
敛神吐气,放松因集训变硬的肌肉,银聿弯腰从床底的木板上扯下一个粘住的小黑包,打开后在里面拿出几支特别的彩笔,脱下衣服在手臂上开始画些扭曲的图案。
等到彩绘纹身干了如同真的一般后,他打开衣柜取出一件黑色紧身背心穿上,再脱掉西裤换上皮裤,戴上夸张的项链与耳环,从一个小方盒里沾了少许炭粉,对着穿衣镜均匀的拍在了身上。
转身去了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梳得整齐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眼睛戴上了有色隐形遮住,戴着一顶破烂的毡帽,一个全身黝黑、嚼着槟榔满嘴血红的东南亚人就出现在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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