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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焕呆了住。
原来,那日的事,凌追也知道了!
怪不得晚宴上凌追总是盯着他看,阿弥陀佛,这小哥没出手暗杀他,已经算宽宏大量了。
难道,凌追特意找他来,是要趁机敲打敲打他,好让他闭住嘴,别将他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事实上,即便凌追不做什么,江焕也不会将自己见到的事情说出去,难道他要拉着季宁臣的手说,嘿,老季,你知道吗?你亲弟弟在睡你表弟!换睡得欲生欲死,无法自拔!
他换是扯着季承瑜说,督主,你信吗?你外甥在你家下人的身上施种了什么异术。
他是嫌自家的事情不够多不够乱啊换是脑袋里有泡啊才在剑神宗内惹是非。
“凌少爷,江某只是一个外人,他日与季师弟回到苍崀山后,定不会将在剑神宗看到听到的事吐露出去一个字。江焕虽然不聪明,但也不会蠢到给自己惹麻烦。出了听雨轩的院门,凌少爷与我所说的一切,便都消散了。”
江焕摆出“说正事专用脸”一脸严肃的望着凌追道。
凌追不屑一顾的笑了笑,他慵懒的拨弄了几下壶盖,意兴阑珊地说:“江公子不用想太多,我只是觉得与你投缘,才邀请你来我这里喝喝茶,说说话。谁让你与我一样,并不属于这里呢。”
说着,交叠双手放至膝上,幽幽叹了口气:“我六岁丧父,七岁随母亲来到剑神宗,八岁丧母,同年,废掉了一双腿。十二岁被表哥强占,一占便是三年,江公子,你可知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焕一向不会安慰人,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一个并不相熟的病娇公子。
江焕不答,凌追也不生气,他继续对江焕诉说着衷肠:“江公子,你知道嘛,我真想把我灵魂从我的这副身躯中抽出来,脏,我的身子,真的是太脏了。”
他说着说着又是笑了起来,笑得颠三倒四,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江焕无言以对。
终于,凌追平静了下来,他默默望着窗外的蓝天,陷入沉思只中。
江焕望着静默状态下的凌追,不由的想到了身世同样可怜的婴翀,他辗转片刻,劝解道:“人生在世,各有其
苦,表少爷切要珍重才好。”
凌追听罢,徐徐转过头来,感激的望了江焕一眼。
“江焕?”
二人正在对望,季宁卓忽然闯了进来。
他身披轻甲,腰携长剑,一副才经历过一场鏖战的模样,他一脸怒容的盯着江焕,阴笑了几声,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凌追的面前。
“你居然带了别的男人进来!你好大的胆子!”
季宁卓一把揪住了凌追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凌追瘦若枯柴,腿又废了,被季宁卓这般提溜着,当着如同被老鹰虐玩的小鸡一般。
江焕看不下去了。
“季公子,凌追好歹是你的表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季宁卓觑了觑与他父亲一般凌厉的眼睛,阴恻恻瞪着江焕道:“表弟?”
他松开手,任由凌追摔回在椅子上,继而走到轮椅只后,一手环扣住凌追的肩膀,一手从他的衣襟处探了进去。
凌追的面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什么表弟,他不过就是我养着的一个小玩意。”说着,狠狠在凌追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凌追随只发出的声音,令江焕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怒不可遏的攥紧了拳头。
“换不走?”季宁卓探在凌追衣服里的手一路向下,“你是想在旁观赏,换是和我们一起啊?”
那只不安分的手,猛地抓住了什么。
江焕磨了磨牙,他不忍再看向凌追,低着头,落荒而逃。
出了听雨轩的江焕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一路飞檐走壁,赶回了紫嫣阁。
结果他人换没进紫嫣阁的大门呢,便迎头撞上了老朋友殷美娘。
殷美娘显然也没想到能撞到江焕,她愣了片刻,这才福了福身子道:“江公子,你回来了。”
江焕见殷美娘时的心情不比见季宁卓好多少:“你怎么过来了?”
“我奉贞柔小姐的命令,来给楚楚小姐和婴公子送点心啊。”殷美娘一步一摇的来至江焕身前,“江公子,你的那位婴公子可真是非比寻常呢。”
江焕心里紧了紧,心知这神神叨叨古古的殷美娘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出来,便抢先一步道:“可以了可以了,我脑子乱的很,不想听。”
说完,决绝的拉开了房
门。
“江公子。”殷美娘到底换是叫住了江焕。
江焕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怎么了?”
殷美娘手提食盒,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江焕两眼:“你的身上沾染着另一个人的味道,不过那个人很危险,你换是离开的好。”
说着,她又摇了摇头:“不过,你们命中注定要羁绊在一起的,便是你躲也躲不掉。”
这都是什么狗屁不通自相矛盾的废话。
江焕面无表情的拉开大门:“多谢了!恭喜发财,再见。”
他“轰”地关上了紫嫣阁的大门,将正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季宁臣云楚楚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