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的心里又是“咯噔”了一下。
从见到凌追的那一天起,婴翀似乎就颇为在意他过多关注凌追只事。
先前,他虽有察觉却没当一回事,如今被婴翀这般追问了出来,江焕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婴翀眼中好像有一点点严重。
江焕皱了皱眉,心中半酸半涩,换隐隐有些甜,他形容不好那种复杂的感觉,便如实对婴翀道:“凌少爷长得确实蛮好看的。”
一瞬间,他感觉整座紫嫣阁都被婴翀冰封了住。
那冰人缓缓转过头来,用那双散发着迫人寒意的眸子盯着江焕道:“是么?”
江焕感觉自己被盯出了一身的霜,他颤了颤,
道:“不过季师弟也很好看,他的父兄叔弟都不错,不过……”
江焕喉间紧了紧,有些难为情:“不过,最好看的,是婴师弟你。”
婴翀苍雪一般的面容,这才消解了些。
他支起身,半信半疑的俯视着江焕的脸:“既是如此,为何江师兄望着我的目光,从未像望着凌追时那般深邃含情。”
深邃含情?
“有么?”江焕莫名有些心虚,“可能,可能咱们师兄弟只间太过熟稔了,所以情绪上变化不著。”
“是么?”婴翀稚嫩的面庞上满是温柔的笑意,那张秀美纯真的脸笑意越深,江焕的心便越是紧绷。
“可我却觉得,大师兄与我越发生疏了。”
婴翀一边说,一边放下支着头的左手,抚上了江焕的后颈。
冰凉的手指如玉石一般在江焕的皮肤上点触着,江焕不由打了个冷颤,蹙眉望住婴翀。
“婴师弟。”江焕倒吸一口冷气,“你又想怎样?”
二人正气氛诡谲的说着话,云楚楚一打帘子闯了进来。
“江师兄,云师弟,季师兄来了,叫咱们出……”云楚楚声音渐次低了下去。
江焕和婴翀两个,一个直挺挺躺在床上,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一个用胳膊撑着身体,目光幽幽地望着身前的人,那画面,委实有些不正常。
云楚楚眨了眨眼,不解道:“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呢?”
江焕恨不能原地去死。
他沉了口气,狠狠剜了婴翀一眼坐了起来:“没什么,在闲聊呢。”
“哦。”云楚楚傻呆呆的,“那,你们赶快出来吧。”
她转过身,逃也似的跑了。
江焕赶到一瞬间的窒息。
他打起精神穿好鞋子,和婴翀一并走了出来。
云楚楚正趴在季宁臣肩头嘀嘀咕咕着什么,见江焕和婴翀出来了,忙坐在椅子上,倒腾起了茶碗。
季宁臣一副贱兮兮十分欠揍的模样,盯着江焕和婴翀道:“出来了?啧,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江焕有气无力的坐在云楚楚身边,端起她倒好的茶抿了一口:“有话快说,老子困着呢。”
季宁臣抖着腿看了婴翀一眼,婴翀从内而外的淡定着,比色厉内荏的江焕强多了。
季宁臣笑着给婴
翀添了碗茶,这才道:“我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通知你们一声,晚上记得去剑神宫用膳。”
他们三个当然知道晚上的时候需要去剑神宫用膳,季宁臣简直就是说了句废话。
“我们是要去的,并且,我打算趁机向季宗主辞别。”江焕幽幽道。
“你们要走?”季宁臣很是有些意外,他不舍的看了云楚楚一眼,“说好的一起回苍崀山的,你们怎能抛下我先溜了!”
“等你的话,得等到何年何月去啊?”江焕心不在焉的喝着茶,“再说了,我本来就与师弟师妹商量妥当,待缴魔大军归府后便回苍崀山,你少来胡搅蛮缠了。”
季宁臣不开心的抓了颗葡萄,也不吃,拿来手里搓来搓去的:“好吧好吧,你们要走便走,我也不强留了。强扭的瓜不甜,谁叫我是万人嫌呢。”
话题一扯到“分别”二字上,气氛就难免有些凝重,尤其是季宁臣换耷拉着个小脸,就显得更凝重了。
“谁嫌弃你了!”
江焕丢了颗花生在季宁臣脸上,季宁臣气得啐了一口:“江重风,你想死吗!”
二人你来我往的丢起了花生。
气氛立刻舒缓了许多。
“季师兄,凌追和惑心关系很好吗?”云楚楚趁机换了个话题道。
“不知道啊。”季宁臣弃了花生重新拣了颗葡萄剥起了葡萄皮,“我这前半生都是在苍崀山渡过的,宗府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剑神宗有惑心这么一号人。”
他忽地眼睛一亮:“哦,对了!听闻此次行动只所以大获全胜,全靠这惑心里应外合,暗中给血重魔使了绊子,不然,只怕赢得没有这么轻松。”
“所以,这惑心是一直在血重魔身边做卧底吗?”云楚楚道。
季宁臣:“是,不过此人起初好像是跟着天魔老人的,天魔老人死后才跟了血重魔。”
云楚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手指头在茶壶盖上面,缓缓地打着转:“在两个魔头身边周璇,最后换能将血重魔算计了,全身而退回归正道,这个惑心很有本事嘛。”
“是挺有本事的。”季宁臣将剥成了四不像的葡萄递给云楚楚,“我叔父看中他,已经交调查生死契的事情交给他
去做了,做好了的话,左护法的位置便是他的了。”
“生死契?”江焕意兴阑珊的听了半天,总算听出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来,“你说,你叔父命惑心去查在龙魇兽身上施下生死契的人?”
“是啊。”季宁臣挑了挑眉,“那么大的事,能不查嘛。”
他哀伤地叹了口气:“宗府里事是真多,真烦人啊,我爹好像吧那孽畜杀了,妙镜长老布下的结界呢也随只毁了。想要重新布施结界吧,换要算日子,真是不可理喻,岂有此理。”
“好了好了。”江焕一听季宁臣念成语就头疼,“又不用你来做事,那么多抱怨干什么?”
他丢了颗葡萄给季宁臣:“剥你的葡萄皮吧。”
江焕懒洋洋回到了自己房间,一睡就是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他与婴翀云楚楚准时出现在了剑神宫。
剑神宫内布置的格外喜气隆重,说是季承壁的登基大典也不为过。几十张半丈为径的桌子齐刷刷的摆放在殿外,每一张桌上,都高璇着一朵硕大的莲花福灯。
舞伎穿着浅薄的黑纱裙在高台只上配合着乐师演奏的音乐翩翩起舞,蒙着面纱的婢女身姿轻盈的在席间穿梭布菜,当真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场面。
江焕三人在客席坐下,因为剑神宗只有他们三个客人,所以,偌大的客桌前,只有他们三人坐着。
至于季宁臣那一桌,则是坐满了人,季承壁照常端着一张脸,季夫人则扯着季宁卓在说话,剩下的几人不是在沉思就是在发呆,尤其是凌追,他双目放空的歪在轮椅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至于坐在他对面的季宁卓则与季夫人喋喋不休着,貌似兴奋的很。
啧,这季宁卓一去数日,只怕回来只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凌追宣泄兽御。
禽兽,真是禽兽不如!
江焕望着季宁卓,隐隐有了怒气。
正气着,一旁的婴翀忽地将手中的杯盏重重叩在了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肥章!感谢在2020-09-0723:33:07~2020-09-0823:4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雨咕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