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强走后,祁老爷子看着双手插在裤袋,一脸落寞的站在窗边的祁逸,威严的问,刚才听说孙子是被人设计,心里对他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了。
“爷爷,你好好养身体,其余的事就别想太多!”
祁逸走到病床边上,替他掖好被角,脸上扬起一丝温和而又苦涩的笑意。
“哼!别的事我也不管了,不过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我们祁家添后了,你赵世伯的女儿心怜你应该记得吧,她过几天就要回国了,以后也准备留在国内发展,你就试着和她交往看看。”
“那丫头从小就对你有心,如果不是她要去国外留学,你们两人恐怕已经步入礼堂了,哪里还会和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牵扯不清!”
“爷爷,我一直当心怜是妹妹,在婚事上,请你们不要逼我,还有,爷爷以后不要说她水性杨花,她其实比谁都痴情,只是痴心错付,她也从未给过我希望,是我自己一直缠着她,所以请不要这样说她!”
再次听到爷爷说她水性杨花,祁逸心里极度不舒服,不懂她的人都说她水性杨花,风流多情,但是也只有他们这些爱她的人才知道,她心里的苦痛,亲手被心爱之人杀死,这种痛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更何况他还听祁夜说过,她在他们那个时代是当女皇的,一个女皇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将一世爱恋全都给一人,有谁能说她不痴情?
“你……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不管怎么样,赵家那丫头你一定得给我试试!”
赵家在台湾是有名的书香世家,家族中出了三个名闻海内外的著名画家,听说这个赵家的小女儿赵心怜遗传了她爷爷的画画天分,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不小的成就了,这次回台还准备举办一个画展。
冷霜站在冷氏大厦门前,抬眼向最高一层的窗户上看了看,上次冷氏的危机虽然是她出的主意帮忙解决的,但她从来没有进过冷氏的大门。
自从那次他为让她方便行事,接手了冷氏后,这个担子他是想甩也甩不掉了,现在他应该在上面吧,今天早上的报纸不知他看到了没?
“小姐,请问你找谁?”
前台小姐见一个眼戴墨镜,穿着随便,但身上气质不俗的年轻女人径直向总裁的专用电梯走去,礼貌的出声询问。
“冷宴城!”
“额,请问你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见她如此冷淡,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例行公事的问道。
冷宴城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他是冷家的独孙,总裁的爱子,更是前段时间新上任的总经理,这段时间公司的女职员可都将他当成梦中情人了呢!虽然人是冷酷了点,但是那张俊脸和那健硕的身材,实在是令人垂涎,不过来了这么久却没有一个女人能接近他。
“季小姐!”
玉凤娇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从电梯出来,看到快要接近电梯门口的冷霜,讶异出声,而手中的报纸也被她快速藏到了身后。
她早上出门,无意中看到这份报纸,看到里面略微熟悉的女人,便捡起来看了看,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内容,因此她才来公司想要问问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刚出来就碰到她……报纸上的女主角,前不久还对她儿子求婚的女人。
冷霜当然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心下了然:“冷太太也来找宴城?”
因为辈分实在尴尬,所以他们一直称呼她为季小姐,而她也是唤他们冷先生,冷太太。唉!看来以后这称呼还是一个问题啊!
“呵呵,我想和季小姐谈谈,不知方不方便?”
冷霜点了点头,律先向外走去。
玉凤娇看到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和无奈,这个女娃太过强势,身上强悍的气息完全不输给一个男人,而且什么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宴城爱上她,也许真的就像他刚才所说的那样,她就是他的劫,而他却心甘情愿去承受这个劫,只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看着心里难受!
“呵呵,冷太太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一家带着古典特色的茶楼内,冷霜看了一眼对面脸色迟疑的贵妇人,淡然一笑,语气温和的开口。
“季小姐,虽然我不清楚你和宴城两人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在相处,但是我知道,他很在乎你,而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你对他并不是没有情。”
“作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结婚生子,而后相夫教子,当然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但我家宴城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需要一个家,也许他从来不会在你面前提这些,那是因为他太在乎你,所以,请你也能为他想想,多在乎他一点。”
“他是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去开房还被逮个现行,这种事,我相信哪一个男人都忍受不了,然而刚才我去拿着报纸去问他的时候,你知道他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呵呵,他说,你值得更多的男人去爱,所以他不在乎!”
她想到儿子在说这句话的神情,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心疼得厉害,世上有哪一个男人会不在乎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的,他说不在乎,那是因为他太爱这个女人,所以不忍心去责怪,放任她自由。
“也许是爱屋及乌吧,虽然你处处留情,做一些对不起我儿子的事,但是我对你就是讨厌不起来,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对宴城好点,对他用心一点。”
“我们冷家是个开放的家庭,不会去过问你们年轻人那些事,也知道感情这东西谁插足都没有用,不过作为宴城的母亲,我还是想请求你顾及一下他的感受,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希望季小姐可以好好想想!”
玉凤娇说完,优雅的起身离开,也许是爱屋及乌,也许是她总在这个年轻女娃身上感觉到一股历尽沧桑的疲惫之感,所以她真的对她讨厌不起来,只是为自己的儿子心疼。
冷霜看着她座位上未动过的茶,转眼看她的背影,淡笑:“她真的是个好母亲,好女人呢!冷宴城能有这样一位既开明又有包容之心的母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天下间每一个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只是能做到她这样的,应该很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