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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您太客气了，我们也是听人家说说，就冒昧地过来问了，打扰您了。北京虽好，但的确故土难离，这里有朋友，有同事，就连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乍然离开，搁谁也舍不得。不过您女儿好厉害呀，都在北京定居了？”
“嗨，厉害啥，大学毕业留在北京了，刚上班，挣得也不多，小两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大学生，天啊，这可是太厉害了。这年头大学生多金贵，国家都争着抢着要的人才呢，前途无量啊。能培养出个大学生，大婶您可真了不起，看您这气质，您是老师吧？”
“我可不是老师，就是个普通工人。”大婶笑了笑说：“不过要不是我成份不好，也许真能当个老师也不一定。”
“即便是工人，您肯定也是最优秀的。大婶您怎么称呼呀，我叫谷雨，您叫我小谷就行。”
“小谷你真会说话。我夫家姓严，我姓姜。哎，进屋里坐会吧。”
“好啊。”谷雨拉着别扭的大旺跟着姜婶进了屋。
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对着门的墙上挂着许多副相框。
“小谷，你们随便坐，我给你们倒杯水喝。”姜婶招呼她们，拿起桌上的暖瓶，取了两只印花玻璃杯倒水。
“谢谢姜婶，我能看看相片吗？”
“行啊，你随意看。”
相片上大多都是一家三口的影像，男人长得很普通，还好女儿随了姜婶，长得挺漂亮。
“姜婶，您女儿和您长得好像啊，真漂亮。”谷雨夸赞道。
旁边还贴着许多奖状，各种一等奖，优秀学生。
“您女儿真是太优秀了。”
“孩子你坐啊，来喝杯水。”姜婶招呼大旺，大旺手足无措地低沉地了嗯了一声。
“姜婶，您这楼房好洋气啊，这是自己家盖的，还是厂里分配的房子啊。”谷雨走过来把大旺按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和姜婶攀谈。
“这是自己家盖的，这是我男人的祖产，原本也是平房，十几年前那会儿忽然就流行起了盖这种楼房，我们也就跟着修了。”
“这得有五间房吧，看起来好大啊。”
“没有，这是三间房，不过看起来挺显大。”
“楼上有几间房啊？”
“楼上有三间。”
“那您现在一个人住，会不会太空了啊？从风水的角度上来讲，室不宜空，于财不利啊。”
“小谷你还懂风水啊？”姜婶惊讶了，挺直身板，面现敬意。
“啊？我不是太懂，就是人们不常说人气嘛，通俗理解就是有人才有气，这气就是气运。您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确实单薄了些。”
姜婶频频点头，拉住了谷雨的手说：“小谷啊，不瞒你说，前两天街上忽然来了个算卦的，他说我家这房子有气运，紫气东来，定有状元出。这个房子长长久久地住下去，定能泽及后代。我女儿当年高考的时候就是洛川市文科状元。我问他如果我走了会怎么样？他说我要走了的话，这个气就会慢慢变淡，最后就没了，现在这气看着应该比以前弱了，你应该知道的，我男人年初过世了。我这才下定决心不去北京的。”
这不巧了么。感谢这个算卦的。
“洛川市状元，姜婶您这得戴大红花游街才对啊，这也太厉害了吧，教育有方啊。”
“你这孩子。”姜婶笑着拍了下她的手说：“这楼下是我的房间和我闺女的房间，我得留着，楼上有三间空房间，你要是愿意，就去看看。”
谷雨反握住姜婶的手说：“婶儿，不瞒你说，一看见你，我就太喜欢了，厚着脸皮不走就等您这句话呢，就是您这只有一间房我也租定了。只是这房子不是我住，是他住，另外还有三个小子。但我跟您保证，都是好孩子。他叫大旺，虽然还没满18周岁，但是也是半大小伙子了，早起扫个院子，倒个煤灰，挑个水啥的，这些活都交给他，保准能干好。”
谷雨边说边对大旺说：“叫人。”
“姜婶。”大旺闷闷地叫了声。
“唉。”姜婶含笑答了一声。
“姜婶，这几个孩子呢我跟您保证，肯定是听话的好孩子，您见了准保喜欢。有一个孩子叫大江，会做点木工活，但凡以后您家里家具需要维修的，他就能帮您干了，不用再找人花钱了。还有一个叫大河，手特别巧，别看是男孩，那手比女孩都巧，家里有些什么细致活交给他，肯定没差。”谷雨极力推销着几个孩子。
姜婶笑着连连点头说：“上楼去看看吧。”
这个虽然是楼房，但是楼梯是建在外面的，靠在东墙根处，楼梯非常陡，虽然加了铁扶手，从人体工程学的角度来看，打差差评。
“婶，快过年了，赶明儿让大旺买罐红漆把这栏杆都漆一下，喜喜庆庆地正好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