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张绣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并且朝着刘辩躬身而拜,刘辩与刘协这才放松了下来。
“将军快快请起。”
刘辩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口道。
“是。”
张绣起身,那张显得年轻又不乏刚毅的面容,带给了刘辩一定的安全感。
在被十常侍一路劫持着在黑夜之中仓皇逃窜之时,乃是张绣有如神兵天降般出现进行救驾,而后一路护送着刘辩与刘协回到北宫当中。
整个过程之中,张绣没有丝毫逾越之举,这也是刘辩当场任命张绣为执金吾,让其拱卫北宫的原因所在。
张绣抱拳开口道。
“启禀陛下,如今北宫之内的乱兵都已被尽数斩杀,不过仍有三处宫室的大火尚未扑灭,且宫中还有许多尸首,为陛下安危而虑,还请陛下暂且留在这一处宫室当中。”
“劳烦将军了。”
刘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就不复言语。
刘协见状,则是在旁开口道。
“待动乱平息后,皇兄一定会重重赏赐将军,还请将军多多费心,勿要让乱兵再度惊扰圣驾。”
张绣没有理会刘协,反而继续看着刘辩,然后再度开口道。
“陛下不知能否稍稍移步,末将有一事需单独向陛下禀明。”
刘辩听闻,脸上闪过几分犹豫。
刘协则是开口道。“将军有何言不妨直说,为何要私下向皇兄禀报?”
张绣没有理会刘协,而是再度开口。
“还请陛下移步。”
刘辩微微犹豫,然后点头道。
“还请将军随朕来。”
旋即,刘辩带着张绣往宫室深处走去,等走到了一处还能看见刘协,但也能保证声音不会传过去的位置后,问道。
“此处可足够了?”
张绣看着刘辩那隐隐带着几分不安的神色,眼中并没有什么波动。
出身西凉,自幼在汉胡杂居的环境当中长大的张绣,对于汉室并无什么忠诚可言。
刘辩表现出来的懦弱,更是让张绣对于所谓天子的滤镜破碎了一地。
眼下张绣如此护卫刘辩,不过是来自于主公的命令罢了。
“不瞒陛下,末将实乃骠骑将军家将,之所以能恰逢其会营救陛下,亦是主公听闻朝堂动向,担忧洛阳有变,故以让末将时刻关注,以护陛下周全。”
刘辩听罢,瞳孔为之一缩,下意识伸手往着张绣的衣摆抓去,急问。
“先生何在?”
有些温暖,即便仅仅停留了一段时间,也足以让一个内心孤独无助的少年久久留恋。
羊耽对于刘辩而言,不亚于一道破开童年阴影的亮光。
不同于刘宏的无视淡漠,也不同于何太后总是充满功利性的逼迫,唯有少傅羊耽会对刘辩温声地问一句昨日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