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羊耽眯了眯眼，问道。“难不成是奉先看中了谁家女子，故以想让我为奉先做媒？”
吕布连连摆手，道。“大兄，你是知道我的，我素来不好女色。”
‘这我还真不知道……’
羊耽心中几乎是本能地吐槽了一句，但旋即又反应了过来，以这个时代的作风而论，吕布还当真不算是好女色，反而是妥妥的深情代表。
孟德兄那种，方才是真正的色中饿鬼，偶尔会有小头控制大头的迷惑操作。
吕布这等人虽说在原轨迹中了美人计，但控制大头的却是不想当个无能丈夫的朴素情感冲动。
一念至此，羊耽的神色略有些怪异，转而问道。“那奉先欲言又止的是何事？”
吕布最终咬着牙地问道。“就是……就是我有一诗赋上的问题想请教请教大兄。”
平日里已经可以做到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羊耽，神色为之一震，面露惊愕地看着吕布。
我中了幻术？
羊耽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着这个念头，然后清醒地意识到这里是现实后，一种难以理解的荒谬感向自己笼罩而来。
张飞还有书法这么一个爱好，关羽甚好春秋，但吕布什么时候对诗词歌赋有研究了？
羊耽念头急转的同时，道。“奉先，且说说看。”
吕布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就是大兄曾做的诗词中：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其中这‘飞将’不知指的是何人？”
霎时间，羊耽只觉得大脑皮层的皱褶都被抚平了。
吕奉先果然还是那个吕奉先，什么请教诗词歌赋是假，直白一点就是想要问问自己是不是被大兄作诗词所赞的飞将。
过去，羊耽并未直言谁人才是他心中的飞将，这也使得在不少人看来是吕布与赵云并列为飞将。
这一次的并州派系与非并州派系将领之争，尽管是羊耽所暗中推动的，但也使得一些矛盾被真正揭露了出来。
譬如，这“飞将”称号之争，吕布一直都认为这是大兄称赞自己的称号。
可在不少非并州派系的将领眼中，赵云同样也当得上羊耽在诗词当中所赞的“飞将”之号。
尽管赵云平日里作风颇为谦逊，也无意为这种虚名与吕布相争，但这一问题终究是被激化了出来，且成了吕布心中始终难以平息的心结。
‘明明我才是大兄的飞将……’
纵使是面对千军万马，吕布也不曾有过一丝紧张，但随着这个问题开口，吕布不自觉地注意着羊耽的反应之余，心中甚是紧张。
羊耽稍加思索过后，面露笑容，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
“如今奉先说起来可是朝廷所封的奋威将军，赐爵温侯，怎么还对‘飞将’这一虚名如此感兴趣？”
“我受朝廷之诏，不过是听从主公之令耳。”
吕布正色地说道。“布非朝廷温侯，而是主公所请来的都亭侯。”
“我自然知悉奉先之心……”
羊耽开口回应之余，略微沉吟，道。“在我心中，飞将之选自然非奉先莫属。”
吕布脸上的喜色难以抑制地扩散了开来，那巨大的认同感让吕布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奉先若喜‘飞将’这一名号，待我入洛后，便上请天子为奉先赐‘飞将’为将军号，如何？”
羊耽带着三分笑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