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道友许久未见,甚是威风。”方逸轻笑道。
“比不得真人,达成所愿。”柳京斟酌开口,顶尖大真人地位尊贵,非他能相比。
‘上品法宝祭炼,顶尖大真人也需一二十年苦工。
青阳子怎未至一年,就回返溟霜泽。
莫非是……’
他心中浮现一个念头,隐隐难以置信。
‘莫非玄阳山赤眉真君肯为方逸出手?
怎么可能!
当年玉照师尊最为鼎盛之时,也不见通宝真君出手祭炼法宝。’
‘商盟法筹、元秤两位大人,也是驱使麾下弟子,从未见耗费心血,出手炼宝。’
但除此,柳京想不到其他可能。
玄阳山穷困人尽皆知,还不比得大虞十余家一流道统。
连玉阳丹方都无,就更未曾听闻有器道宗师镇压底蕴。
柳京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盏,盏中素白气流翻滚,不时化作冰晶,却被青铜灵光束缚。
“柳某一点心意,还望真人收下。”
“三阶下品寒煞三份?”
方逸瞥了眼柳京,指尖一勾,丝丝缕缕素白煞气化作涓涓细流,被拢入掌心。
食、拇指一搓,一枚煞丸浮现。
“日后有此寒煞,尽可送至多宝阁,衡儿会与你结算。”
“是。”柳京低眉顺眼,心中苦涩,又泛着丝丝嫉妒。
‘真是赤眉真君出手,祭炼那口寒池。
若是师尊当年有真君扶持,岂会落得诸修围杀,身死魔劫的下场。’
他将青铜盏收起,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真人容禀,溟霜泽虽出世灵穴不少,但亦有冻土之下浊气上涌,化作雾霭遮掩神识。
三阶下品寒煞玉宇琼楼还可收集,中品以上,却未见一份。”
“无妨。”方逸墨发随风飞舞,从袖中取出两枚玉盒。“道友尽可收集,某来者不拒。”
“咔嚓!”
玉盒上法禁退去,盒身推开三尺缝隙,浓郁丹香与氤氲药炁溢出,在寒风中显化玉芝之景。
在柳京垂涎欲滴中,他轻笑道:
“三阶上品玉阳宝丹,三阶上品青元散。
幸不辱命……”
他五指轻推,玉阳丹自盒中飞出,悬浮在空中,药香袅袅,沁人心脾。
“哗!”
一道五指残影掠过,柳京电光火石间,将玉阳丹抓入掌心。
他鼻尖轻嗅,金辉泛着宝石光泽垂落,自丹中钓出一缕要药香,卷入鼻窍之中。
“呜~
就是这般!”
他面色潮红,口中发出低低呻吟,丹田中金丹转动炼化药性。
隐约间,数年未有寸进的法力,竟微不可察地醇厚了一丝。
“好纯的药性!
哪位丹道天骄出手?”
见方逸笑而不语,柳京不再暗中打探,瞥了眼装有青元散的玉盒,十分识趣。
“真人且放心,以玉宇琼楼之力,一旬内可筹集五份三阶下品寒煞。
且待柳某返回坊市,立刻归还珈蓝舍利塔,以及……”
思及玉宇琼楼中多出的脂粉气,柳京嘴角微抽,心中无奈。
怎会有这般好色的戊土豚兽,还是雌性戊土豚……
他忍着心中古怪开口:“以及七戒道友。”
“有劳道友费心,某就不叨扰了。”
方逸将玉盒拢入袖中,足下莲光绽放,衣袂飘飘,转瞬消失在浓重雾霭之中。
……
“走了?”
神识一寸寸扫过灰白雾霭,柳京眸中浮现一抹可惜之色。
他一拍储物袋,琉璃宝光飞出,化作一尊碧玉貔貅背负聚宝盆。
宝盆盆口微敞,内外镶有元宝、靑蚨钱、银币、翡翠,珠光宝气,鎏金毫光璀璨。
“真走了?”
挥手打出一道法力,聚宝盆下貔貅双眸亮起碧光,嘶吼连连,脊背之上的元宝、银币、蚨钱被吞噬一空。
“咕噜....咕噜.....”
它四肢不断跃动,穿梭在灰白雾霭之中,眸中威严,不弱于大真人。
“吼!”
灰白雾霭震动,聚宝貔貅一跃而回,慵懒卧在柳京靴旁,低声嘶吼。
“青阳子真退走了。
压着青元散防备我,都顶尖大真人了,还这般谨慎。”
柳京低声嘀咕,眸中贪意收敛。
“拜火教那位韩婆婆,可是开了大价钱,足以弥补我一切损失的大价钱。
罢了,还是突破大真人之境要紧。
泽中深处那口上品灵穴现世,受浊气封锁限制,迟迟无法上浮。
待我突破大真人,便驱使郭茂行、余乾二人一试。
嘿,若非跟踪那二人,也无法小赚一笔。”
……
半个时辰后。
“轰!”
湛蓝水灵气息涌动,圆如鸡子,直径百丈灵窍终于自滚滚浊气中升起。
“叮!”
一大二小三枚光团湛蓝毫光大放,玄音渺渺,洗涤神魂。
“神魂一道灵物?”
郭茂行面色大喜,大袖一挥,六合辟地池上地气逐渐散去。
余乾眸子微阖,手中涟水轮转动,防备可能出现的劫修。
“神魂灵物!”惊愕之声自雾霭中传来。
郭茂行与余乾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忧。
若是寻常三阶灵物,他二人尚且能分一杯羹,但若是神魂一道灵物……
此等灵物珍稀,柳京未必愿意让出。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