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魂力波动彻底平息。
墙壁上的魂导灯不再忽明忽暗，恢复了稳定的光芒。
空气中原先那种压抑的感觉也随着波动的消失而散去。
柳元睁开眼，三瞳中的紫金色光芒渐渐收敛。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头的汗珠还没干，但整个人的气息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是那种外放的凌厉，而是一种内敛的沉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深处扎下了根。
毒不死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锁在柳元身上。
他的手已经从陈长老肩上收了回来，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动了一下。
陈长老则是上前一步，但又停住了。
他看着柳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问，但他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还是毒不死先开了口。
“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间安静的密室里，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柳元抬头看向毒不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成功了。”柳元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半个月来他很少说话，嗓子还没完全调整过来，“第一魂核，凝出来了。”
密室内安静了一瞬。
毒不死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柳元，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出声。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陈长老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陈长老的反应更直接。
“真的成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快步走到柳元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弟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六十二级，第一魂核……这种事情，放在以前谁敢信？”
柳元没有多说什么。
他能理解陈长老的震惊，因为他自己到现在都觉得不太真实。
但体内的那个固态核心就静静地转在那里，每一圈运转都在向外散发着稳定的魂力波动，这是做不了假的。
毒不死终于开口了。
“运转一下，让我看看。”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份平淡不过是表面。
柳元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沉下心神，将意识探入丹田。
那颗魂核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
它悬在丹田的中心，缓慢而稳定地旋转着。
每转一圈，就会有细密的魂力从核心里渗出，顺着经脉流向全身。
这些魂力与之前的液态魂力不同，它们更加凝练，更加厚重，流过经脉时带来一种温热的充实感。
柳元深吸一口气，催动魂核开始加速运转。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魂力波动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不是那种失控的暴走，而是一种有序的释放。
魂力从丹田涌出，沿着《本体秘法》的路线飞速运转，经过每一个经脉节点时都会微微震荡，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这些震荡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密室内的空气向外推去。
毒不死的衣角被这股气浪吹起，他纹丝不动。
陈长老退后了半步，不是因为承受不住，而是下意识的反应。他看着柳元，眼中满是震惊。
“这就是第一魂核……”陈长老低声说了一句。
毒不死的反应比他更加深入。
他没有看柳元的外在表现，而是将感知延伸进柳元的体内，仔细感受着那颗魂核运转时的每一个细节。
魂力流动的速度，经脉承受的压力，核心输出的稳定性，这些数据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片刻后，毒不死收回感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确实是第一魂核。”他说，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质量很高，比我当年凝聚的还要扎实。”
陈长老听到这话，脸上的震惊更浓了。
他转头看向毒不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宗主，你当年可是九十级才凝聚的。”陈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才六十二级，凝聚出来的魂核质量比你当年还好？这……”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