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边，几十名弟子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擂台上。
王彦峰的话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陈律放下擦汗的手，盯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眉头拧在一起。
周围的弟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柳元师兄才六十多级吧？陈长老可是封号斗罗。”
“就算是切磋，陈长老收着打，这差距也太大了。柳元师兄怎么想的？”
“不知道。但宗主也在，应该不是胡来的。”
顾瞳从树下走到场边，他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眼神中带着思索。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演武场的另一侧走了过来。
龙傲天。
他刚刚结束在瀑布下的体魄修炼，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练功服，衣襟还在滴水。
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才从后山赶过来的。
“大师兄来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弟子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龙傲天走到场边，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擂台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陈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师兄，柳元这是要干什么？和陈长老切磋，有必要吗？”
龙傲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从柳元身上移到陈长老身上，又移回来。
“他既然要切磋，就说明他觉得有这个必要。”龙傲天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陈律愣了一下。
龙傲天继续说道：“上次他和李长老切磋的时候，也是所有人都觉得没必要。结果呢？”
陈律不说话了。
他想起那次柳元在擂台上碾压李长老的画面，那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龙傲天没有再看陈律，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柳元身上，眼中的好奇越来越浓。
“师弟这次闭关，到底提升了多少？”他低声自言自语。
擂台上，陈长老正活动着手腕。
他的左手还缠着药膏，但右手已经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将袖管往上卷了两道。
阳光下，陈长老的那双手呈现出一种淡金色的光泽。
那是他的武魂，双手。
作为九十二级的封号斗罗，他的双手经过多年的淬炼，早已不是普通人的手掌。
他看着台下的弟子们，笑了笑，转头对柳元说：“看来，大家都很好奇咱们这场切磋。”
柳元站在他对面，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陈长老继续说道：“不过，要是让他们看到了你现在的实力，恐怕就不只是好奇了。”
柳元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陈长老也不再闲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开始吧。”柳元说。
陈长老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他抬起右手，五个魂环从他脚下升起，依次排列开来。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九环封号斗罗的配置，最后那圈红色的十万年魂环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演武场边的弟子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长老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
他看着柳元，语气平淡：“柳元，你尽管出手。我会控制好分寸的。”
柳元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准备动作。
只是双眼中的三瞳微微收缩了一下，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亮起。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形在擂台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速度之快，让台下很多弟子根本没看清他的移动轨迹。
“麒麟宝术。”
柳元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他的右拳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纹，拳风带着低沉的嗡鸣声，直奔陈长老的胸口。
陈长老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迎上了柳元的拳头。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陈长老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的淡金色光泽暗淡了几分。
“不错。”他说。
但柳元的攻击没有停。
他的左眼微微眯起，一道细长的暗金色光线从瞳孔中激射而出。
那是他的第一魂技，精神射线。这道射线的目标不是陈长老的身体，而是他的右脚前方半寸的地面。
射线打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焦黑孔洞。
陈长老脚步骤停，不得不侧身避开射线的余波。
就是这一个侧身的动作，让他的重心出现了短暂的不稳。
柳元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身形再次前压，右腿带起一道风声，横扫陈长老的下盘。
陈长老抬腿格挡，两人的小腿重重地撞在一起。
又是一声闷响。
陈长老退了半步，柳元也退了半步。
但柳元退后的同时，左眼再次射出一次精神射线，逼得陈长老不得不抬起手臂防御。
射线打在他小臂的魂力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