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跟她说什么了?她这么火急火燎的跑了。”商从语愤愤收回筷子。
商老夫人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因着商从安完全不把她们放眼里,说走就走,火气更大了。
“祜儿,你女儿,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一点礼貌都不懂。”
肖容幼小声着:“她明明行过礼的。”
她刚说完,才想起她刚行的是男子礼仪,遂立马闭嘴不说话,当什么也没听到,反正她们之前那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左耳进右耳出,谁都高兴。
商祜眉头轻蹙,身体微向后靠,管家见状立马俯身过去,轻声道:“是季大公子。”
商祜闻言,眉头皱的更紧,管家继续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季公子突然出现在府上,又突然在府上洗衣做饭。”
不知道怎么出现在府上的意思就是季琛是商从安弄进来的,整个商府如铜墙铁壁,除了商从安她们的小院子,因不喜外人靠近,所以人少了点。
商祜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心中自有思量。
商从语见商祜似乎已经知道了,但她又不敢问,对于这个二叔,她是有点怕的,尤其是他现在表情似乎不怎么好。
她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
她们是下午到的,作为商从语贴身的丫鬟,她早就先去跟府里的下人打了下交道。
丫鬟略微兴奋着低声道:“可能跟府上一新来下人有关,我听说她今天一直盯着府上新来的下人。”
“嗯?”商从语更加困惑,下人有什么好盯的,她是嫌她那三个白捡的下人饭量太小?
丫鬟明白她现在完全不懂,她一开始听到时也不懂,直到看到那个下人。
丫鬟微红着脸蛋,小声着:“奴婢看过了,长的很好看,而且气质出众!”
商从语不屑了下,一区区下人罢了,也就只能迷惑迷惑这群丫鬟。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商从安居然看上一下人?
她嘴角淡淡勾起,的确,她也只能配个下人了。
丫鬟见小姐一脸不屑,微微委屈着,知道她不相信,但那个是真的好看!
连那宋公子都比不上!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她只能等明天她看到时,让她自己惊艳下了。
那边,商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饭跟排骨,又看了看孤零零的季琛,一把全递给童童:“去,告诉他,吃饱了,晚上才能伺候我。”
童童:“……”
你这是人说的话?
说完,商从安自己径直向着屋内走去,季琛停下筷子,看着她跟自己擦肩而过,捏着筷子的手紧了下,又默默吃着自己的饭。
童童捧着饭跟排骨走过去,心尖颤个不停,看着那个端正身影,喉咙里就跟堵了什么一样,这个也太可怜了吧。
季琛正吃着饭,发现有人过来,抬头,清凉如水的声音就从那薄唇中淡淡出来:“有事?”
童童颤悠着将饭菜放他身边,耿着脖子望着屋顶,唇齿微颤着复述某个渣渣的话:“小姐说,你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伺候她!”
季琛捧着碗的手立马紧了下,回头看着已亮起灯火的屋子,紧抿着薄唇,良久良久,才淡漠开口:“知道了。”
童童松了口气,一低头就见季琛加快速度吃完自己手里黑乎乎的饭,再拿起一旁的白米饭跟排骨,一块吃了。
童童:“……”
她觉得小姐不是要他吃两碗饭的意思。
商从安屋内摊着书本,望着一旁烛火皱起两道细眉来,看样子季琛是真的不愿意以后隐形埋名过日子,但他不跑,皇上肯定暗杀不断,他小命恐怕堪忧,毕竟就算是再好的护卫也总有失手没防住的一天。
所以,要怎么让皇上不再把注意力放他身上?
“给你。”
一道淡漠的声音拉回她思绪,一张薄纸被按在她桌上,商从安看着那只被冻红的手心尖颤了颤,再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清冷俊逸的脸没半点被她欺侮的模样,只是淡淡的,仿佛已经无所谓了。
这表情反而让商从安心头揪了下。
“这是什么?”
“考试书目参考清单。”季琛薄唇微起。
商从安拿起那张纸,满满一张的书目,心头更难受了,都被她欺负成这样了,他还记得她基础不够,却要考试的事,就算是为了太子要商家的钱,他付出的也够多了。
“不懂的就问。”季琛站着,幽深眼眸带着丝隐忍就这么看着她,然后一手勾上自己的衣领,就要宽衣解带。
商从安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仿佛重于泰山。她难受了下,想着要不算了,他不想走就不走,他想娶她那就娶,反正她也不吃亏,她得不到他的心,得个人也不错,也省得他这么折腾他自己,好好一清风霁月的贵公子短短一天就变成这副模样。
她抬头正要松口,对上季琛那双意味不明的眸子,以及那动作,她愣了下,忽然想到什么,小腿开始打颤,急急忙忙道:“今夜不用你!我要看书,你去柳柳那睡,等我叫你!”
话一出口,她又把后路给断了,又将好好的季大公子变成暖床的“通房丫鬟”了。
商从安闭嘴了,她在想现在再松口是不是太假,会不会像个又要出主意去玩弄他感情的渣渣?
季琛望着她,紧抿了下唇,开口:“好。”然后,转身离开。
柳柳见到季琛来自己屋,兴奋了下,他做梦都想有人晚上能跟他一块唠嗑聊天,可惜童童跟红红都是姑娘,早就不跟他一块聊八卦了,他为此安静了好几年,现在终于来人了!
还是以前绝对见不到的世家公子!
跟季大公子聊八卦,他觉得足够让他炫耀一辈子了!
然而,一柱香后。柳柳傻眼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季琛一言不发,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放在一边,折叠,那叠的那叫一个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