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自己乱扔的衣服,默默的咽下自己准备好的八卦,下床,学着季琛的模样好好叠起来,等他叠完,打算聊天时,季琛已经躺下,开始睡觉。
柳柳心酸了下,他不打算一块聊天吗?他不知道的是季琛向来奉行食不言寝不语。
柳柳无奈只得也躺下去睡。
一个时辰后,柳柳惊恐发现他睡不着了!他平常向来睡眠质量极佳,一般躺下就睡,从来不需要酝酿,但今天,他睡不着,他酝酿了半天,他也不睡着。
他又翻了个身,看向对面床的季琛,他发现季琛睡他屋里,他紧张,还是没有理由的那种紧张。
明明现在都是下人,他到底为什么紧张呢?
他困惑着。
季琛眼眸微睁,淡雅嗓音带着丝无奈:“你睡不着?”
柳柳吓了一跳:“我吵到你了?”
季琛:“没。”
他估摸了下时间,来之前碰到商老爷的管家,说是要见他,现在估计快到跟商老爷约好的时间,他起身,正打算用去茅房当借口,门“吱呀”一声,偷偷被人打开。
他跟柳柳对视一眼,两人立马躺好,装作睡着。柳柳吓的直打哆嗦,大晚上的,而且是商府,还是比以前都安全的府邸,居然来了贼人?
两人屏息慢慢等着那人靠近,屋内昏暗,隐约只能看到那人影向着季琛走去。
柳柳:“???”
商从安掏出药膏,偷偷看了眼床上季琛,确定他睡着了,这才在手心抹了抹,然后伸进被褥找到季琛的手好好捂着。
季琛困惑了下,不过依旧不动。
柳柳惊呆了,脑袋慢慢缩进被褥里,就留了双眼睛在外。
那个,好像是他家小姐!
商从安捂完这只手,又看了眼季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睡姿,实在是乖,长长发丝铺散在床,一动不动,躺的笔直,两只手估计分列两侧。
她犹豫了下,扭头看了眼对面床上一动不动的柳柳,脱了鞋子小心翼翼的爬进季琛的床,再跨过季琛身躯,下人的床过窄,她站在墙边,艰难蹲下身,防着自己没站稳扑到他身上,把他弄醒。
商从安一手伸进被褥里,对比那只手的位置小心摸过去。
一小会后,商从安懵了,她看了看那只手的位置,又附近摸了圈。
没有?
她居然找不到那只手,她惊悚了下,不应该啊,季琛这么一板一眼的人,两只手那绝对是对称摆放的!
季琛早就将手挪了,他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大晚上的跑到一男子床上,摸来摸去,她就算想继续欺侮他,也不该用这方法。
早该在刚刚他要在她面前宽衣解带的时候欺侮了才对。
商从安咬了下唇,看了眼季琛,确定他还闭着眼,蹲着身子小心挪过去,找不到手,她只能先找他手臂,再顺着手臂找到那只不在原位的手。
很快,商从安找到那条手臂,轻轻顺着里衣感受手的方向。她愣了下,这方向,他是放肚子上了?可能还是偏外侧的位置?
她想了想,她还是爬出去比较好抹。
商从安正要起身,可惜蹲的有点小久,位置又狭隘,她两腿略微发麻,在她企图站下舒缓下双腿的时候,重心不稳,“啪嗒”一下,砸下去。
被砸的季琛:“……”
目睹全程的柳柳默默将脑袋钻进被褥,咬着指尖颤个不停,谁来告诉他该咋办。
小姐夜袭季公子,还被他看到,他到底要不要出去?
出去了,小姐一定尴尬。
不出去,万一小姐开始对季公子做什么了,他不尴尬死?
柳柳纠结万分,恨自己为什么今天失眠!
商从安半个身子砸在季琛身上,头向着床沿,现望着不远处桌脚,心尖颤个不停。
季琛一定没醒,对吧?
即使他被砸了,他也一定以为是鬼压身,对吧?
不然她现在这姿势她解释说她就是来上个药的,有人会信吗?
天知道,她真是因为愧疚到睡不着,才过来的!
她没打算睡他!
季琛睁眸,不知现在他到底该做何感想,他头疼了下,实在是不知道她半夜不睡觉跑来这摸他手做什么。
商从安心如死灰等了会,又等了会,发现季琛还是一动不动,所以……
他其实没醒!
商从安一阵惊喜,连忙小心爬出,站在床边又看了下,确定他眼眸还闭着,只是眉头轻蹙了下,一颗心总算落回去,蹲下身,如刚刚般将药抹在自己掌心在两手搓热,然后伸进去,找到季琛另一只手捂着。
捂了会,她才抽回手,坐在他床边,冬天冷,脚踩地面那不是一般的凉,刚刚被吓到了,都没注意,现在事做完,才发现脚快冻僵了,她赶忙开始穿鞋。
此刻,她背后,季琛睁眸确定她暂时不会回头,轻蹙着眉抬起手放到眼前看了看,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鼻尖忽然传来淡淡药香,季琛猛然坐起,手已经比思维更快一步的拽住那个打算离开的人。
商从安手被拽住,吓了一跳,扭头,直接撞上坚实胸膛,鼻尖传来点熟悉的味道。
季琛不知何时赤脚踩在冰凉地面,呼吸微重,发丝轻扬扫过她脸颊,清冷眼眸带上点亮光,就这么看着她这个半夜偷偷摸过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欺负琛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