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从安打着哈欠跟着唐元走进,没走两步,后面有人急急忙忙进来,一不小心,撞了她下,商从安直接就要跪地,一把折扇横空冒出,借她扶了下,上好白玉顺便眼前晃荡了下,昭示着此人身份。
“闺女,什么时候这么弱了?”姬林眼眸微睁,惊讶着,别人随便一擦就倒?
唐元赶忙扭头把商从安拽起来,向着姬林行礼:“没事没事,商学子估计早饭吃多了,撑坏了。”
商从安被噎了下,他还真说对了,还真是吃多了。她看着来闲逛的姬林:“二殿下怎么有空来?不是说皇上病了吗?”
而且那位就昨天上午冒了个身影,就再也没见过了,现在只留了个帐子在那供人瞻仰。
姬林上下打量着她:“上午太子陪着,本宫就过来看看。”
“不过,闺女,你这副模样是做贼去了?”姬林折扇抬起她下巴,“你这黑眼圈也太浓了点吧?好好一姑娘丑成这样,你也就欺负季琛责任心重不会抛弃你了。”
商从安听到某人名字,脸刷的一下红了,手下意识的就要拢下领口,忽然又想到季琛从来不会在第二天要出门的时候在她脖子附近留痕迹。
她松手,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做贼去了。”
姬林:“……”
搞了半天,是当采花贼去了。
姬林无奈的看向场中当评判的季琛,场中人身姿挺拔,一身黑袍尽显冷冽,他眼眸微眯,嘴角微微勾了下。
此刻,宋帆跟方阶齐齐入场,宋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季琛,早上那一幕他看到了,他跟卓茹之前有次见面,他不甚喝醉,等第二天醒来,发现两人已经鱼水之欢了,他夺了她的清白身,从那之后,更知道要好好负责,自然也看得出两人间的氛围。
季琛是真的有心待商从安好的那种。
他还以为季琛多多少少会对卓茹有点感情,毕竟曾经算一块长大,卓茹又为他拖到现在的年纪还没嫁人。
但早上看他跟商从安的模样,他似乎是真的对卓茹一点意思也没。
放弃卓茹那种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却对商从安那种跟贤良半点不搭边的,他实在没法理解季大公子的口味。
他摇了摇头。
方阶不解的看了看宋帆,挠了下脑袋,对着宋帆一言难尽:“宋兄,又见面了。”
宋帆回神淡然拱手:“嗯。听闻方兄在青山书院大有长进。”
方阶愁眉苦脸着:“哪有啊,都是别人瞎传的,就我这点学识,哪敢跟宋兄比啊。但监院他们又对我寄予厚望,压力实在是大,只求待会宋兄手下留情,别让方某输的太难看。”
宋帆嘴角不屑一勾,自行走到对面,对上方阶他十拿九稳。
随着铜锣开响,比试开始,宋帆嘴角勾了下,问:“为民父母,下一句。”
满场瞬间静了下,这种问答最难的就是对方问的过于简单,“为民父母”一时间很难让人想出下面来。
方阶傻了下,三息时间到了,司业都快要拿香点上了,第一题就要点香,那就是丢脸丢大了。
宋帆看着方阶面红耳赤的模样,轻哼了声,光四书五经的内容就够他难堪了,根本用不着超出的。
方阶连忙吞吞吐吐着:“行政……不免于率兽而食人。恶在其为民父母也?是出自孟子的?”
宋帆脸色微变,不情愿的点了下头。
司业收起香,方阶立马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的模样,忽然又想起该轮到自己了,赶忙道:“学而时习之。”
宋帆:“……”
他把他当白痴吗?这么简单,无论释义还是前后句,或是出处,皆简单到不行,这根本是幼时就开始学的。
“上一句是什么?”方阶问道。
宋帆嘴巴张了下,准备答出,忽然卡住,这个,有前一句?
二三楼的也开始讨论,那个上面还有一句?没吧?他们看向方阶的眼神开始古怪,青山书院这是疯了,把这种基础都没过关的送过来?
季琛抬头看了眼对面磕着花生的,按了下额头,薄唇起着:“子曰。”
赵蒙平也认为方阶学识不过关,嗤笑了声:“我知道是子曰,但这不是学而篇第一句吗?哪来的上一句?”
季琛视线淡淡一瞥,郑重着:“上一句,就是子曰。”
赵蒙平:“……”
感觉有点无耻。
他想挑错,但他挑不出来。
“贵书院似乎有点无耻。”他咬了咬牙。
季琛捧起茶:“青山书院向来教学生要灵活。”
赵蒙平噎了下,一个眼神示意宋帆抓紧时间挽回声誉。
宋帆自然知晓,但他从来跟人都是正儿八经切磋,头一次输的这么冤。
他咬了咬牙,继续:“梃与刃,出自哪?”
方阶又傻了下,咬了咬唇,慌乱的四周看了看,宋帆不屑着,学识不扎,也就靠投机取巧取胜了,他待会觉得要让他认清现实!
三息又过,司业刚拿出香,方阶急急忙忙又道:“出自孟子!”
司业停下手,继续看他,方阶急的磕磕巴巴:“孟子,杀……杀人以梃与刃,有以异乎?”
他憋完,忐忑不安的看向宋帆,小心问着:“对吗?”
宋帆脸色又变了下,运气真好,下次绝对不会让他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