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阶松了口气，赶忙又想题，眼看时间又要过，脱口而出：“人不知而不愠，鲜矣，补充。”
宋帆想要碾压死方阶，可方阶问的问题简直弱智。
“不亦君子乎！”他气道，然后三息结束，季琛又看了眼二楼上那个昏昏欲睡的身影，淡淡开口：“宋帆再扣十分。”
宋帆愣了下，回头，拱手：“季监院，为何！”
他此话一出，忽然想起季瑞昨日似乎也说过类似的？他看向赵蒙平，只见赵蒙平嘴角微抽，看他的眼神像想吃了他。
此刻，方阶抓着脑袋，无奈着：“宋兄，你漏了，下面还有。”
宋帆仔细想了想刚刚他问的，似乎……
多了两个字？
方阶一副正经学生样：“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
宋帆有点胸闷，满腹经纶他有种无用武之地的憋屈感。
他已经倒扣二十，反而方阶慢慢拿分，他略微急躁，问题答题速度渐快，在外人看来，就是宋帆才思敏捷，学业扎实，相比而言，方阶吞吞吐吐，每次都要卡那么一小会，掐着三息尾巴答，答完还一脸不确定，想个题目也磨磨唧唧，还简单到不行，就是坑多了点。
跟宋帆一比，就像个学艺不精的。
但一个时辰过去后，众人震惊的看着那比分，差了近五十分。
宋帆大脑已经开始如一片浆糊，他看着两人的分，不敢相信，他明明每题答的那么吃力，居然分比他高？
他看向对面依旧一脸惶恐的方阶，咬了咬牙：“思而不贰，怨而不言，释义及出处。”
方阶这回痛快答道：“不会。”
答完，立马开问，商从安说了，等宋帆脑子不正常后，得落井下石，争取让他觉得那脑子已经不中用了，然后多挖坑，争取双方都不得分。
二楼，商从安打了个哈欠：“宋帆快不行了。”
“闺女，你出的主意？”姬林看着那个一心想表现，却被对方耍的团团转的，摇了摇头，卓茹眼光不行啊。
商从安点了点头：“方阶跟宋帆差的实在是太多，只能找技巧。”
“首先要做的就是给宋帆一种方阶能被他拉开上百分距离的错觉，宋帆那么傲的人，肯定想凸显自己，等时间过半，他发现明明很弱的方阶却怎么也甩不开，反而被反超，他自然就急了。”
“下面他问的问题，方阶本就不容易答上来，自然趁机继续让宋帆大脑高速运转，脑子转的越快，宋帆体力越不支，也就集中不了注意力，越容易中招。”
时间久了，他脑子估计只想着怎么把对面弱到不行却怎么也灭不了的方阶往死里踩。
也就是说，从宋帆这可以得到最全面最清晰的科考出题范围。
商从安看向下面自己媳妇闭眸专注听的模样，心头有点痒，想把认真做事的媳妇压下面去，看他泪眼汪汪的样子。
姬林默默的往外挪了下，嘴角微抽：“闺女，眼神收敛点，口水再擦擦。”
商从安想起昨晚，心酸了下，腰部又开始泛酸，这辈子是不可能压他了。
又过一时辰
宋帆：“直而不倨，曲而不屈……”
“时间到！”铜锣敲响，代表本场比试结束，宋帆懵着，盯着那分半晌回不过神，明明他要赢了。
“获胜者，青山书院，方阶，得分三百十八。”
方阶松了口气，盯着宋帆的三百十七，要是等宋帆那题问完，他就得倒扣十分，还好他上一题又磨叽了下。
方阶过去，笑着行礼：“多谢宋兄相让。”
宋帆咬了咬牙，瞪着他，他是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输，还是输给这么一个连答个题也答不顺畅的人。
“你们胜之不武！”
“够了！”赵蒙平黑着张脸呵斥宋帆，现在才发现，未免太蠢了！
赵蒙平气愤带着其他人先离开，留着宋帆自己在那边慢慢走着。
后头皆是来听辩试的学子，官员，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不是吧，宋帆居然输给那个方阶？”
“对啊，季瑞跟宋宁输了还算正常，毕竟对方是厉害，尤其是季琼，恐怕除了季琛，根本没人能赢他。但宋帆也未免太差劲了吧？”
“就是，方阶那种水平，我们都能赢。”
“但听闻宋帆在国子监成绩不错啊。”
“什么不错，人家是有个好未婚妻，好不？”
“原来是这样？那他之前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区区方阶而已，不足为患，自己都没个几斤几两。”
宋帆双拳紧握瞪了回去，后面人群立马惊恐散开，离他离的远远的，宋帆这才回头，恰好看到季琛扶着商从安上马车。
他下意识的去寻找卓家马车，却看到姬林站在卓茹马车边上，目送着季琛一行人离开，一旁侍卫偷偷上前说了什么，姬林嘴角勾了下，转身上了卓茹马车。
马车徐徐离开，毫不避讳的。
宋帆愣在当场，卓茹不是专门来看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血崩中，太影响恼速了，就这么多了。
还有，卓茹终于要领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