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畏惧死亡。
其实死亡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停止呼吸而已。
痛苦地活在人间炼狱里,才是永劫!
撤走了汤碗,换上香茗,钧窑玫瑰紫釉的盖碗是毛景兰没见过的珍品。
毛氏一手端起茶碗,一手抚着自己的腹中宝,微笑着道:“大夫说有了身孕的女子,少饮茶汤。”
毛景兰一挑秀眉,“荣月,这就是你不对了,姑姑腹中的孩子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屋里的丫鬟竟敢如此怠慢,还不换一碗红枣茶来。”
花荣月暗地里咬牙,这还没进门呢,就立起长嫂的架子了。不宜饮茶?呸!安庆王府送来的聘礼中有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信阳毛尖,毛氏可是借着国公爷的名义取走一大半,说是分送亲友,焉知不是进了汝阳侯府。
毛氏道:“算了,小事一桩,我们不喝茶,来聊聊……”边说边将茶碗放回手边的几案上,一个不留神,“锵啷”一声跌落地上,碎成数片。
屋里服侍的,包括周嬷嬷都变了颜色,心疼不已,那可是上百两银子呢!好好的一套茶具就这么缺了一个。